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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章 有点残忍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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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橙跟着你真是辛苦了。”

应臣启动车子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
他偏头看向副驾上那个人,这人正看着窗外,嘴角噙着笑,夕阳的余晖在他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。

灰黑色的长发用他的领带束着,几缕碎发散落在颈侧。身上穿着他的衬衫,领口微敞,露出锁骨上那些浅浅的印记。

他忽然觉得,这一刻,比刚才那些打斗场面,更让他心跳加速。

车子缓缓驶离那片废弃的厂房区。后视镜里,那五个保镖正在处理后事,他们把那四个不知死活的人拖上车,清理现场留下的痕迹。

一切都会被处理得很干净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应臣收回目光,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。

但他的右手,已经越过档位,稳稳地握住了江与夏的手。

江与夏没有挣开。

他只是将头靠向车窗,嘴角那点笑意,久久没有散去。

两人回到别墅时,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。

别墅里的灯光温暖而柔和,透过落地窗洒在门前的草坪上。

江与夏换了鞋,走进餐厅,目光落在桌上那一桌丰盛的菜肴上。

他慢慢抬起眼,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应臣。

应臣对上他的目光,没有说话,只是走过来,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,朝洗手间走去。

“吃好给你端上来。”他说。

洗手,擦干,重新回到餐桌边坐下。

这一顿饭吃得很安静,只有餐具偶尔碰撞的轻响。

应臣吃得很快,但始终没有离开餐桌,只是陪着江与夏,偶尔给他布菜。

等江与夏吃得差不多的时候,管家果然端着一个精致的玻璃碗走了过来。

杨枝甘露。

金黄色的芒果粒,乳白色的椰奶,西柚粒点缀其间,还有一颗颗晶莹的西米沉在碗底。卖相极好,一看就是用心准备的。

江与夏拿起勺子,舀了一口送进嘴里。

甜度刚刚好,芒果的香甜,椰奶的醇厚,西柚的微酸,还有西米Q弹的口感,在舌尖上完美地融合在一起。

他享受地眯起了眼睛,那表情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,餍足又慵懒。

再睁开眼睛时,他看见应臣正看着他。

江与夏没有犹豫,直接舀了一勺,递到应臣嘴边。

“试试。”

应臣看着递到嘴边的勺子,想也没想,就着江与夏的手喝了一口。

“好喝。”他说。

江与夏笑了,那笑容很浅,却让应臣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“还要吗?”江与夏问。

应臣摇了摇头。他其实不太爱吃甜食,只是江与夏递过来的,他就不想拒绝。“你喝。”

江与夏收回手,继续喝他的杨枝甘露。

他一口气喝了半碗,才放下勺子。实在是喝不下了,再喝肚子就要撑破了。

他往后靠了靠,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微微隆起的肚子,脸上带着一种满足过后的小小懊恼,好像吃太多了。

他站起身,打算去楼下的花园走走,消消食。

刚朝门口走了两步,身后就传来应臣的声音:

“你去哪?”

江与夏微微转过头,看着他。应臣已经站了起来,眉头微蹙,目光锁在他身上,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。

江与夏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里忽然有些软。

“紧张什么,”他说,语气淡淡的,却带着安抚的意味,“消食。去不去?”

应臣没有回答。

他只是抬脚,朝他走过去。

这是江与夏来到这里这么久以来,第一次真正踏进这片花园。

之前管家邀请过他,说花园的花开了,让他去看看。那时候他怎么回答来着?

人的心要是死了,看什么都不会是活的。

那时候他说这句话,管家听完沉默了很久,最后只是叹了口气,没有再劝。

那现在呢?

活过来了吗?

他不知道。

但他知道,他开始认真活着了。

是真的在努力,让那颗死去的心,一点一点重新跳动起来。

让每一次心跳,都变得有温度,有活力。

他低头,看了一眼被应臣牵着的手。

那只手温热而有力,稳稳地握着他。

他的目光从交握的手上移开,开始打量着周围的布局,花园比想象中要大,错落有致地种着各种花木,小径蜿蜒,路灯隐藏在花丛间,既美观又实用。

看似只是随意的观赏。

但下一秒,他停下了脚步。

“那里,”他抬了抬下巴,指向花园深处某个角落,“是个监控死角。明天让人补上。”

应臣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,目光微微一凝。

确实是。

那个角落位于两盏路灯的交界处,刚好错开了所有监控探头的覆盖范围。

不算大,但足以让人短暂地消失在视线里。这种细节,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,就算注意到也不会多想。

但江与夏一眼就看出来了。

应臣收回目光,看向身边的人。江与夏正微微仰着头,目光在花园里继续逡巡,像是在做某种安全检查。

“在那里种上白玫瑰吧。”江与夏忽然说,指着不远处一小片空地,“那块地空着也是空着。”

应臣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,确实是块空地,不大,位置却很好,阳光充足,周围是修剪整齐的灌木丛。

“好。”他说,在心里默默记下
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夜风微凉,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。

应臣握着的那只手,温度在一点点下降。他不动声色地握紧了一些,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那冰凉的指尖。

但效果不大。

江与夏的手好像永远捂不暖,像有什么东西从内部源源不断地带走热量。

“天凉了,回去吧。”应臣停下脚步,侧头看着他。

江与夏也停了下来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应臣,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澈的眼睛里,带着一点难以捉摸的情绪。

然后他说:

“你背我。”

语气平淡,却理所当然。

能不自己走,为什么要自己走呢?

应臣看着他,无奈地笑了一下。

那笑容里没有拒绝,只有一种“真拿你没办法”的纵容。他松开握着的手,在江与夏面前半蹲下身子,微微侧头:

“来。”

江与夏没有犹豫,趴了上去。

应臣的背很宽,温热而坚实,让人莫名地安心。江与夏将脸贴在他的肩胛骨之间,双手环住他的脖子,闭上了眼睛。

日子过得太惬意了。

惬意到让他有些困。

应臣稳稳地站起身,双手托着他的腿弯,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。

月光洒在两人身上,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,两道身影重叠在一起,像某种无声的宣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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