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有点残忍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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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后面那辆银色轿车发现不对劲的时候,已经来不及了。
车子拐进旧工业区那条废弃已久的辅路,两侧是斑驳的厂房和疯长的荒草,前路越走越窄,最后被一堆废弃的建筑材料堵死。
银色轿车猛地刹停,轮胎在碎石路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但这刚好也是他们的目的。
车窗半开着,江与夏透过后视镜看到那辆车上下来四个人,个个膀大腰圆,手里拿着棒球棍、砍刀,还有一把黑漆漆的东西在夕阳下泛着冷光。
他们的任务很明显,跟了一路,等的就是这个机会。
有些时候,即使你什么都没做,也总有人见不得你好。
应臣正要推开车门,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手臂。
江与夏轻轻瞥了一眼他的左臂。
就这么一眼,什么话都没说,应臣的动作就顿住了,老老实实地靠回驾驶座。
“别动。”江与夏丢下这两个字,推门下车。
应臣看着他绕过车头,站在废弃的厂房前,逆着夕阳的光。
那四个人已经从车里下来,手里拿着各式武器,正朝他走来,像四座移动的铁塔。任何一个正常人看到这种阵仗,第一反应都应该是恐惧或者逃跑。
但江与夏脸上,却慢慢扬起了一个笑容。
那笑容很淡,却让人脊背发凉。
他没有急着动手,而是转身朝应臣走去。
应臣正透过挡风玻璃看着他,不知道他要做什么。江与夏走到驾驶座旁边,拉开车门,弯下腰,伸手解开了应臣的领带。
应臣今天系的是那条深灰色的真丝领带,触感光滑冰凉。
江与夏将它从应臣颈间抽出来,然后直起身,双手举起,用那条领带将自己的灰黑色长发随意地束了起来。
几缕碎发从额角滑落,衬得那张脸愈发妖艳。
应臣的目光一直锁在他脸上,从始至终没有移开过。
直到他将头发扎好,应臣才伸出手,扣住他的后脖颈,将他拉向自己,狠狠地吻了一下。那吻带着压抑不住的占有欲,却只是短暂的几秒。
“注意安全。”应臣退开,声音压得很低。
他的手没有松开,而是凑到江与夏耳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
“如果受伤了,我会让你下不来床。”
江与夏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,随即瞪了他一眼,那一眼里充满着不满和警告:
“别让你的人打扰我玩耍。”
说完,他抽身退开,“砰”的一声关上车门。
远处,那四个大汉已经等得不耐烦了。
带头的那个往旁边啐了一口唾沫,声音粗粝得像被砂纸磨过:
“他妈的,没把我们当人?上!别留活口!”
四个人同时动了,朝江与夏冲过来。
江与夏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扫过那几张凶神恶煞的脸,眼底的光逐渐变得幽暗深邃。
他大概知道这些人是谁派来的,无非是那些看不惯应臣崛起太快,挡了某些人财路的老狐狸们。
明面上斗不过,就来这种下三滥的手段。
他倒是不怕这些人。
但也是因为有这些人的存在,他的橙橙最后才会变成原书里那个样子——暴戾,偏执,身边空无一人,最后孤零零地站在楼顶,选择用那种方式结束一切。
他现在做的,不只是解决这几个人。
而是在一点点,把那些可能将他推向深渊的石头,一块块搬开。
应臣坐在车里,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个逆光而立的身影。
他随意地扫了一眼后视镜,那五名保镖已经准备冲上去保驾护航,但他只是一个眼神,那些人就立刻停住了脚步,站在原地待命。
他知道江与夏想玩。那就让他玩。
只是他的眼睛,始终没有从那个身影上移开过。
江与夏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,然后,他动了。
第一个冲上来的人抡起棒球棍,朝他头部横扫过来。江与夏微微侧身,那棍子擦着他的鼻尖掠过。
下一秒,他右手成刀,狠狠劈在那人的腕骨上,清脆的骨裂声响起,棒球棍脱手飞出。他顺势抬膝,顶在那人腹部,那人庞大的身躯像一袋水泥,轰然倒地。
第二个人从侧面扑来,砍刀带着风声劈下。
江与夏向后一仰,身体弯成一道惊人的弧线,砍刀从他胸前划过,削下几缕灰黑色的发丝。
借着后仰的惯性,他的腿已经扫了出去,正中那人的膝弯,又是一声惨叫,那人跪倒在地,刀也脱手了。
剩下两人同时冲上来,一左一右。
江与夏的嘴角依旧挂着那点笑。
他后退一步,躲开左侧刺来的匕首,同时右脚抬起,正踹在右侧那人的胸口。
那人倒飞出去,撞在身后废弃的铁架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剩下的那个还没来得及反应,江与夏已经欺身而上,一只手扣住他持刀的手腕,另一只手肘狠狠撞向他的下颌,“咔嚓”一声,那人下颌骨脱臼,软软地瘫了下去。
前后不到三分钟。
四个看起来异常凶猛的大汉,全部倒地。
江与夏甩了甩手腕,走到那个带头的面前。
那人的手刚才被他踩碎,此刻正抱着手腕在地上哀嚎。江与夏抬起脚,不轻不重地踩在他那只伤手上。
“啊——!!!”
惨叫声在空旷的厂房区回荡。
江与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脸上依旧挂着那点温柔的笑。他的声音也很温柔。
“不留活口?有点残忍了,大哥。”
脚下的力度却一点没减,甚至又加重了几分。
“人还是该善良一点,对吧?”
那人疼得满脸冷汗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只能拼命点头。
江与夏满意地收回脚,在那人干净的衣摆上蹭了蹭鞋底。然后他拍拍手,像是刚完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转身朝应臣走去。
应臣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车,他靠在车门上,全程目睹了这一切。
他看着江与夏走过来的样子,那个妖孽般的男人,身上还穿着他的衬衫。
衬衫下摆因为刚才的动作从裤腰里跑出来一截,露出一小段腰线。
江与夏每一次后仰躲闪时衣服掀起露出的皮肤,每一次侧踢时长发在空中划过的弧度,每一次欺身而上时那双眼睛里燃烧的幽光……
都会让应臣想将人压在身下。
知道江与夏会打架是一回事,亲眼看到他打架又是另一回事。
应臣忽然明白了一个事实,他的宝宝,总是能一次又一次地惊艳他。
而且每一次,都是以一种让他更加无法自拔的方式。
江与夏走到他面前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眉头微微蹙起,脸上露出一种毫不掩饰的嫌弃。那上面沾了一些不知道是血迹还是灰尘的东西,让他很不舒服。
应臣被他这副表情逗笑了。
他转身打开车门,从储物格里拿出一包湿巾,抽出一张,然后拉过江与夏的手,仔仔细细地给他擦拭。
一根手指一根手指,指缝里,掌心里,每一寸都不放过。
擦完,他扔了用过的湿巾,又抽出一张干净的,重新擦了一遍。
直到那双手恢复白皙干净,他才停下。
然后,他抬手揉了揉江与夏的头,动作温柔得不像话。
“没受伤。”他说,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和宠溺,“是乖宝宝。”
江与夏抬眼看他,目光从他脸上缓缓向下扫过,在某处停留了一瞬,然后轻笑一声:
“应总的精力有些过于旺盛了。”
应臣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他拉开车门,示意江与夏上车,声音已经有些哑了:
“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。”
江与夏坐进副驾,系好安全带,目光转向窗外。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正在消失,天边只剩下浅浅的橘红色。
他忽然开口,语气里带着笑意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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