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好啊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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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甚至还低下头，对着男孩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，引得男孩咯咯笑起来，将脸埋在他颈窝蹭了蹭。

从应臣的角度看去，江与夏怀里抱着别人，低头浅笑，姿态慵懒而暧昧，与周围狂欢的氛围融为一体，仿佛他本就是属于这里的，属于这种声色犬马并且毫无真心的游戏。

“砰——！”

一声巨响，骤然压过了所有的音乐和喧哗！

应臣猛地将手中的玻璃杯狠狠掼在了面前的大理石茶几上。

杯身瞬间炸裂，琥珀色的酒液和碎片四溅开来，吓得他腿上的男人惊叫一声弹开，顾言怀里的女孩也缩了缩身体。

音乐不知被谁眼疾手快地关掉了。

整个包厢陷入一片死寂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玻璃碎片落地的细微声响。

应臣缓缓站起身。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，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，目光死死钉在江与夏和他怀里那个吓得脸色发白的男孩身上。

“滚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如同来自地狱的寒风，刮过每个人的耳膜，“都给我滚出去。”

没有人敢迟疑。顾言最先反应过来，拍了拍怀里女孩的背示意她先走，自己也站起身，经过应臣身边时，低声说了句：“老大，冷静点。”

然后迅速带着其他人离开了包厢。

转眼间，偌大的包厢里只剩下应臣，和依旧坐在沙发上，怀里还搂着那个男孩的江与夏。

江与夏似乎对眼前的变故毫不在意。

他甚至没有看应臣，只是轻轻拍了拍怀里男孩的背，声音温和得诡异：“吓到了？没事了。”

然后，他才揽着男孩站起身，带着人离开。

就在他们经过应臣身边，即将擦肩而过时，

“没说你。”应臣的声音再次响起，是对着江与夏说的。

江与夏的脚步停住。他转过头，看向应臣。两人的距离很近，能清晰地看到彼此眼中翻涌的情绪。

江与夏的眼神很空，空得让人心慌，却又在最深处，燃烧着一小簇火焰。

他看了应臣几秒，然后，极其突兀地，他松开了环着男孩的手，甚至轻轻推了他一下，示意他先走。

男孩如蒙大赦，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
江与夏这才重新看向应臣，嘴角那点虚假的笑意彻底消失，只剩下全然的冰冷和疲惫。
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那样看着应臣，在等待他接下来的审判，又早已不在意他会说什么。

应臣被他这种彻底放弃抵抗，甚至放弃解释的姿态彻底激怒了，那怒意里混杂着连他自己都理不清的嫉妒、失控。

他向前逼近一步，几乎要与江与夏鼻尖相贴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：“江与夏，你……”

“应臣，”江与夏打断了他，“你让我觉得……很没意思。”

说完，他不再看应臣瞬间僵住，流露出难以置信神情的脸，转过身，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包厢，背影决绝，斩断所有连接。

应臣站在原地，看着空荡荡的门口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刚才江与夏那句“很没意思”和离开前那个空寂冰冷的眼神，反复在他脑海中炸响。

愤怒依旧在燃烧，但一种类似于恐慌的预感，开始悄然滋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