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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 说了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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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与夏离开空旷寂静的餐厅,回到那间属于自己的客房。

房门在身后无声合拢,隔绝了楼下那个尚未散尽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冰冷气息。

他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。指尖无意识地在金属栏杆上轻轻敲击,发出有节奏的叩响。

今晚,用什么理由,再去应臣的房间呢?

直接过去?未免显得太过刻意和顺从。找借口?比如……做噩梦?怕冷?或者干脆就说,那张床睡得更舒服?

他无声地勾了勾唇角。理由其实并不重要。

没有人会拒绝一个好觉,尤其是一个温暖、安稳、不必在后半夜被寒意冻醒的夜晚。这本身,或许就是最具诱惑力的理由。

然而,就在他思绪漫游之际,左手手腕内侧,那仅存的两道暗红色痕迹,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灼烫。

尖锐的痛感直窜神经末梢。

“嘶——”江与夏猛地倒抽一口冷气,瞬间从窗前弹开,低头死死盯住自己的手腕。

皮肤完好无损,但那两道红痕却在昏暗的光线下,灼热感持续不退,甚至越来越烈。

是了!他怎么能忘了!

红痕预警的,不仅仅是应臣可能遇到的、来自外部的、即刻发生的物理危险。

它同样会对应臣自身强烈的、极端的、可能导向毁灭的负面情绪产生反应。

应臣此刻去了哪里?地下室。那个厨师……

巨大的不安如瞬间淹没了江与夏。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猛地转身冲向房门。

这一次,他的目标不是应臣的卧室,而是别墅那鲜少有人踏足,象征着绝对黑暗与惩戒的地下区域。

这是他住进来这么久,第一次试图主动离开三楼。

走廊尽头那扇通往楼下那个厚重且需要特殊权限才能开启的门,如同沉默的巨兽,挡在面前。

江与夏按下门旁的通话铃,声音不带一丝温度,对着扬声器说道:“开门。”

很快,管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内一侧,隔着门上的防弹玻璃小窗,恭敬却疏离地欠身:“江先生,抱歉。先生吩咐过,您暂时不能离开三楼区域。”

“你是要现在给我开门,”江与夏抬眼,目光锐利如刀,穿透玻璃,直直刺向管家,“还是等我‘自己’打开?”他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,只有冰冷的陈述。

管家面不改色,甚至没有去看江与夏的眼睛,只是重复道:“很抱歉,江先生。这是先生的命令。”

比起眼前这个身份微妙、行为难以预测的青年,显然,应臣的怒火更让他感到畏惧。他微微颔首,转身准备离开。

江与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并不意外。他本就没指望管家会违逆应臣。

他退后两步,目光快速扫过门锁的结构,高级的电子机械复合锁,但对于一个在另一个世界里,早已将各种非常规生存技能刻入本能的人来说,并非无懈可击。

他转身快步回到自己房间,从床头柜的暗格里取出今天下午“研究”那箱子旧物时用过的那截特制细铁丝,又顺手从桌上拿起一枚不起眼的金属发卡。

回到门前,他迅速将披散的长发用发卡随意束起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沉静专注的侧脸。

指尖灵活得不可思议,细铁丝在锁孔内以一种特定的韵律微微拨动、试探,耳朵贴近门板,捕捉着内部机械结构极其细微的声响变化。

“咔哒……嘎吱……”

江与夏眼神一凛,毫不犹豫地用力一拉——

“哗——!!!”

沉重的金属门被猛地拉开,与此同时,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条走廊,红光疯狂闪烁!

地下隔音处理间内。

应臣正微微倾身,试图听清地上那个血肉模糊的厨师含糊不清的呓语。

警报声穿透层层隔音材料传来时,他英挺的眉宇间掠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,但并未太过在意。

江与夏。他又想做什么?试图逃跑?还是……别的?

应臣对此并不担心。别墅内外早已布下天罗地网,没有他的允许,一只苍蝇也别想轻易飞出去。

他只是对江与夏这种一再挑战界限,试图脱离掌控的行为,感到一阵熟悉的烦躁和……一丝被忽视的不快。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。

地上的厨师似乎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,发出嗬嗬的笑声,肿胀的嘴唇翕动着,声音细若蚊蚋,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清晰:“你……过来,再近一点……我告诉你啊……是谁……让我这么干的……”

应臣眸色一沉,杀意与探究交织。他下意识地又向前微微挪动了半步,试图听得更真切一些。

“砰!!!!”

一声远比警报更震撼的巨响,不是正常的开启,而是被人从外面以一种蛮横无比的力量,狠狠撞击开来。

门板撞在墙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,震得墙壁似乎都在颤动。

应臣霍然转身。

门口,江与夏的身影逆着走廊惨白的光线出现在那里。他束起的发丝因为剧烈的动作有些凌乱,几缕黑发垂落额前,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,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。

他的呼吸有些急促,胸口微微起伏,而在他脚边,赫然倒着三名原本守在门外,训练有素的保镖,此刻都失去了意识。

应臣的瞳孔骤然收缩,眼底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惊愕,甚至是一丝难以置信。

江与夏能撂倒三名专业保镖?用这么短的时间?而且看他的样子,除了气息微乱,竟似毫发无伤?

这个认知,劈开了应臣对他固有的“脆弱”、“需要保护”的印象。

他一直知道江与夏不简单,有秘密,有非常手段,但亲眼目睹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,还是超出了他此刻的预期。

这人……远比他想象的更不简单。

“别靠近他!”江与夏喘息未定,声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促和严厉,目光如电,死死锁住应臣和地上那个厨师之间的距离,“离他远点!”

他一边说,一边毫不停顿地朝应臣疾步走去,步伐快而稳,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。

应臣看着他向自己走来,又看了眼地上奄奄一息却眼神诡异的厨师,一个荒谬却极具冲击力的念头猛地攫住了他。

江与夏如此急迫地闯进来,不惜暴露隐藏的实力,是为了救这个让他进医院的罪魁祸首?

为什么?他们是一伙的?之前的接近、受伤、乃至所有的“救赎”,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?为了获取信任,为了更深的目的?

这个猜想如同最毒的藤蔓,瞬间缠绕住应臣的心脏,滋生出冰冷刺骨的怀疑和一种被彻底背叛的狂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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