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笨！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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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怔怔地低头，看向自己颤抖不止的双手，怀中焦糊的笔记本传来真实的触感和气味，胸腔里心脏疯狂擂鼓的震动清晰可感，还有喉咙里尚未平息的灼热喘息……

所有这些鲜活、剧烈、不受控制的身体反应，都在无声地印证着江与夏的话。

他不是完美的机器，不是没有情绪的冰山。

他会愤怒，会恐慌，会失控，会因为最珍视的东西被威胁而爆发。

他……是“活”的。

一种巨大的茫然，混合着愤怒退潮后的虚脱，以及某种前所未有的、对自我认知的震颤，席卷了应臣。

他维持着压制江与夏的姿势，却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，只是僵硬并带着难以置信地愣在那里。

壁炉里的火焰静静燃烧，映照着散落一地的旧物，映照着两人交叠的身影，也映照着应臣眼中那场刚刚停歇却已天翻地覆的内心风暴。

而躺在地上的江与夏，笑容渐渐扩大，直到盈满眼眶。

江与夏抬手，掌心轻轻拍了拍应臣紧绷的手臂，带着安抚的意味，示意他放开自己。

应臣似乎还沉浸在那巨大的情绪余震和认知颠覆中，身体反应慢了半拍，但钳制的力道终于缓缓松懈。

江与夏趁机从他身下挪开，坐起身，理了理被扯得凌乱的衣襟，然后，在应臣仍有些失神的目光注视下，探身从旁边那个被撞翻的檀木箱里，拿出了一个硬壳笔记本。

星空封面，边角磨损的痕迹，与应臣怀中的那个，几乎一模一样。

江与夏将这本“新”的笔记本递到应臣面前，脸上依旧挂着那种轻松的笑意，只是眼底多了几分狡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
“笨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带着点嗔怪和调侃，“我知道这个箱子里的东西对你有多重要。那是你过去的影子，是你锁起来的一部分自己。”

他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旧物，“我怎么可能会真的烧掉它们？”

应臣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笔记本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怀中那本被烧焦了一角、内页甚至散落了几张的仿品。

巨大的情绪落差让他一时失去了反应能力，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时速的抢夺，结果发现终点线是虚设的。

“不过，”江与夏凑近了些，指尖点了点应臣怀中笔记本上那个焦黑的痕迹，语气带了点小小的得意和抱怨，“橙橙，你这个本子，做工还怪好的，费了我好大的劲……”

他剩下的话，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吻，狠狠堵了回去。

应臣一手仍紧紧攥着那个承载着他过往的笔记本，另一只手却猛地抬起，五指深深插入江与夏脑后的发间，扣住他的后颈，不容抗拒地将人拉向自己，然后用力吻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