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5章 安心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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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晚上十点，涨潮的时候出海。”

林斌挂了电话，站在窗前看着海面。太阳正在西沉，把阿拉伯海染成一片暗金色，海浪拍打着防波堤，溅起白色的水花。

晚上十点，林斌出现在卡拉奇港。

港口区灯火通明，但郑秋夜的人安排得很妥当，三艘渔船停在最偏远的泊位，周围没有闲杂人等。

林斌站在码头上，看着工人们把最后几个箱子搬上中间的渔船，箱子上盖着厚厚的冰层和渔网，看上去和普通的冻鱼箱没什么区别。

伊克巴尔从船上跳下来，走到林斌面前。

“林先生，货都上船了。船老大是郑先生的老人，跑了二十年海路，从来没出过事。”

林斌伸出手：“辛苦了。”

伊克巴尔笑了笑，露出那两颗金牙：“不辛苦，郑先生的事，就是我的事。”

林斌上了船，船不大，驾驶舱里弥漫着柴油和咸鱼的味道，船老大是个五十多岁的巴基斯坦人，皮肤被海风吹得又黑又皱，见到林斌只是点了点头，没有多话。

引擎发动，船身微微震动，缆绳被解开，渔船缓缓驶出泊位，向港口出口开去，后面的两条船跟在两侧，三艘船在夜色中排成一个松散的三角形，驶向阿拉伯海深处。

林斌站在甲板上，海风迎面吹来，带着浓重的咸味和水汽，背后，卡拉奇港的灯火渐渐变小，最后融入了海岸线上那一片模糊的光晕中。

前面是漆黑的海面，只有船头的灯在浪涛上投下一小片惨白的光。

从巴基斯坦到缅电，走海路大约需要五到七天，中间要经过印度洋，绕过斯里兰卡，穿过孟加拉湾，最后在仰光的港口靠岸。

这一路，最危险的倒不是海盗，这片海域的海盗不多，而且郑秋夜的船挂了巴基斯坦的旗，一般的小股海盗不敢动。

真正危险的是各国海军的巡逻舰，阿三的海军在孟加拉湾有常驻舰队，斯里兰卡的海军也在猛虎组织的地盘附近巡逻。

一旦被拦下检查，那些铅制容器虽然做了伪装，但骗不过专业的核辐射探测器。

所以船老大的任务只有一个——避开所有可能被检查的航道。

他走的是一条老渔民才知道的走私路线，贴着海岸线走，绕过主要的巡逻区，在斯里兰卡东边的一个小渔村加一次油，然后直插孟加拉湾。

林斌在船上待了一整天。

白天，海面平静得像一块蓝灰色的绸子，偶尔有几只海鸥落在桅杆上。晚上，船在黑暗中航行，只有星星和远处的灯塔指引方向。林斌大部分时间躺在船舱里睡觉，醒着的时候就站在甲板上抽烟，看着海面发呆。

第三天傍晚，船在斯里兰卡东海岸的一个小渔村靠了岸。

渔村很小，只有几十间茅草屋，岸边停着几条独木舟，村里的渔民似乎和船老大很熟，没有人多问，只是默默地帮忙把油管接上，给油箱加满。

林斌站在村口的沙滩上，看着夕阳沉入印度洋，海面上金光万点，像撒了一地的碎金。几个皮肤黝黑的渔家小孩在沙滩上追逐，笑声被海风吹得断断续续。

第四天清晨，船队离开斯里兰卡，进入孟加拉湾。

海面变得开阔，风浪也大了些。船身随着浪头起伏，甲板上的缆绳被浪花打湿，在晨光中闪着水光。林斌扶着栏杆站在船头，看着前方无边无际的海面。

按照船老大的说法，再过三天，就能看到仰光的海岸线了。

他回到船舱，拿起卫星电话，拨了一个号码。

“阿晋，是我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，然后传来高晋的声音：“斌哥。”

“香江那边怎么样？”

“号码帮的事处理完了，武兆南还算守规矩，陈会敏的红棍撤了，油麻地的场子也吐出来了，王经从澳门回来了，洪斤宝的伤养得差不多了，片子重新开工。”

“好。”林斌靠在舱壁上，听着高晋说话，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。

香江没事，和记没事，那就好。

“斌哥，你那边呢？”

林斌想了想，没有细说。

“快了，再过几天就回掸邦，到时候再说。”
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