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6章 遇袭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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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加拉湾·第七天

夜。

海面上起了风，浪头一个接一个地涌过来，船身被抛得上下起伏。林斌躺在船舱里，能听见海浪拍打船壳的闷响，像有人在底下用拳头一下一下地砸。

他睡不着。

从卡拉奇出海到现在已经七天了。按照船老大的说法，明天傍晚就能看到海岸线。但林斌心里总有一种说不清的不安，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，闷得慌。

他翻身坐起来，披上外套，走到甲板上。

方飞龙正靠在栏杆上抽烟，烟头的火光在夜色中一明一灭，见他出来，把烟掐了。

“斌哥，睡不着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风大了，进去吧。”

林斌没有动，他站在船头，望着前方漆黑的海面，海浪一波一波地涌来，船头切入水中，溅起白色的浪花，在夜色中像碎冰一样发亮。
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
那天在科洛廖夫的办公室里，科洛廖夫说过一句话——“这批货是好东西，但也是烫手的东西。你拿在手里，全世界都会盯着你。到时候别说是中东那些买家，连美国人、英国人都会找上门。”

当时林斌没多想，现在回想起来，科洛廖夫说这话的时候，表情有些古怪。

像是知道什么，但没有说出口。

林斌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
“阿龙，去问问船老大，雷达上有没有什么异常。”

方飞龙应了一声，钻进驾驶舱，几秒后，他探出头来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
“斌哥，你进来看看。”

林斌快步走进驾驶舱，船老大正盯着雷达屏幕，脸色铁青，屏幕上，在船队后方大约四十海里的位置，有一个光点，正在以极快的速度逼近。

“什么时候出现的？”

“十几分钟前。”船老大的声音有些发紧：“来的时候航速很快，至少三十节。现在慢了一些，但还在跟着。”

“什么船？”

“驱逐舰，阿三海军的，看信号特征，是拉吉普特级。”

拉吉普特级，苏联造的，装备了反舰导弹和舰炮，对付三艘渔船，跟碾蚂蚁一样。

林斌盯着雷达屏幕，脑子飞速地转着。

“前面的船和后面的船呢？”

“刚才发了信号，让它们加速往东走。但驱逐舰是冲着我们来的，没有偏航。”

“它怎么知道货在这条船上？”

船老大没有回答。

林斌也没有追问，现在不是追究消息怎么走漏的时候。

驱逐舰越来越近，雷达屏幕上的光点从一个变成了三个——驱逐舰后面还跟着两艘快艇，左右包抄。

“斌哥，怎么办？”方飞龙问道。

林斌沉默了几秒。

“减速。”他说。

船老大愣住了。

“减速？”

“对，让它追上。”

方飞龙和船老大同时看着他，脸上都是不解，林斌走到海图桌前，手指点在孟加拉湾的东侧海域上。

“这里，离海岸线不到五十海里，海军在附近有一支巡逻舰队，阿三的军舰如果追到领海，死的就是他们！”

船老大明白了。
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把阿三引到领海？”

“对。我们减速，让它追，它追上来的过程里，我们往东偏。”

说完林斌从怀里摸出卫星电话。

他拨通了吴奈温的号码，三言两语把情况说了，吴奈温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
“我马上联系海军司令部。”

“多久？”

“半小时！”

挂了电话，林斌对船老大说：“把航向调向东偏南。航速降到八节。让后面的船也往东走。”

船老大照做了。

渔船的速度慢下来，在海浪中缓缓前行。雷达上，那个光点越来越近。驱逐舰的轮廓开始出现在海平面的尽头，一道灰色的影子，在晨曦中隐约可见。

半小时后，驱逐舰追到了不到五海里的距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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