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家宴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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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布摆手示意她噤声,弯腰将秦朗抱起。这孩子轻得像团云,嘴角还挂着口水。他动作极轻地将孩子放进里屋榻上。杜氏跟在后面,为孩子褪鞋盖被,两人配合得竟有几分像寻常百姓家的夫妻。
“朗儿今日和玲绮玩了一天,累坏了,严夫人派人送了些酥酪,孩子们吃得开心。”杜氏递过一杯温热的清茶,语气淡如溪水。
吕布接过茶,看着这简陋却干净的小院,再想起曹府的钟鸣鼎食,心里莫名生出一丝愧疚。他捏了捏杜氏细瘦的手腕,杜氏微微一颤,却没躲。
“你歇着。我今晚去严氏那边。”
杜氏点点头,目送他出门。灯火下,她的唇角似乎微微弯起了一抹浅笑,不争不抢,却最是让人心安。
严氏的院子在后宅最深处。
推门进去时,严氏正披着头发坐在灯下翻看竹简。素色的深衣领口微敞,露出一截白腻如瓷的锁骨。见吕布满身酒气地进来,她没像往常那样冷语相讽,只是静静地起身,为他倒了杯浓茶。
“在曹豹那儿喝多了?”严氏重新坐下,目光不离竹简。
吕布揉着太阳穴,在她对面坐下。兰陵酒的后劲排山倒海地翻上来,看着灯下严氏那清冷孤傲的侧颜,他心底压了一整天的狂躁忽然找到了出口。
“你那天说臧霸的事,说得挺准。”吕布看着她。
严氏抬眸,丹凤眼里闪过一丝异色:“将军大晚上过来,就为了这句夸奖?”
“不光是夸奖。”吕布站起身,绕过几案,径直走到她身后。
严氏的身子瞬间僵住,呼吸乱了一瞬。吕布伸手扣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仰起头。灯火下,她的皮肤透着冷玉般的光泽,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里,此刻终于浮现出一丝名为“慌乱”的水光。
“将军,门还没关……”
“那就让它开着。”
吕布低下头,粗暴而直接地吻住了她的唇。严氏发出一声模糊的惊呼,抵在他胸口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,却在吕布横抱起她的瞬间,认命般地揽住了他的脖项。
吕布弯腰把她横抱起来,大步走进里间。
吕布脱下外袍,俯身下去。他的手探进她的衣襟,掌心贴上她锁骨下方那片光滑得不像话的皮肤。严薇猛地吸了一口气,手指攥住了身下的褥子。她的身体很烫,跟平时冷冰冰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“你怕什么?”吕布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没怕。”她咬着嘴唇,声音有些发抖,但那双丹凤眼一直看着他,没有躲开。
吕布的手指沿着她的锁骨往下滑,动作很慢,慢到每一寸都带着试探的意味,指尖划过的地方传来微微的颤栗。严薇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嘴唇紧抿着,像是在极力压着什么声音。他低下头,嘴唇贴上她的脖颈,沿着耳根一路往下,不轻不重地吻过每一寸皮肤。他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。
………
烛火爆了一声。火星子从灯盏里溅出来,落在案上,闪了一下就灭了,留下一缕细细的青烟,混着兰陵酒的醇厚和皂角的清香,散在昏黄的空气里。
里间的动静渐渐静下来。严薇侧卧在他身旁,背对着他,黑发铺散在枕上,肩头还残留着一层薄汗,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。她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。
吕布看着她的背影,他没想到严薇在床笫之间会是这副样子——平时冷得跟冰山似的,刚才却咬着他的肩膀不肯松嘴,指甲掐进他背上的肌肉里,嘴唇贴着他的耳根一遍遍地叫“夫君”,声调细得不像她自己的声音。那副拼命压着声音又压不住的样子,跟白天那个端着茶盏冷眼旁观的严夫人,简直不像同一个人。
他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原来那个吕布真是瞎透了眼——家里放着这么一个女人,居然天天往外跑。严薇这样的女人,天生就是让人想征服的。
吕布从身后环住她,将下巴搁在她颈窝。此时的他,心中没有了政治博弈的焦灼,只剩下一份沉甸甸的占有感。
“明日起,府里的菜谱换一换,太素了,没油水。”吕布闭着眼喃喃。
严氏在他怀里轻轻颤了一下,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哼,不知道是羞恼,还是应允。
次日清晨,大雾弥漫。
泗水渡口,许褚的船队正式启航。三十多条满载货物的货船逆流而上。
陈登立在船头,对着岸上的吕布深施一礼。他的表情恭敬到完美,完美到让人看不出一丝破绽。
“将军,真就这么放陈元龙去见曹操?”张辽低声问道。
“当然要放。他是徐州名士的首领,杀不得,留着又是个祸害。”吕布看着船影渐渐消失在雾气中,眼神冷彻,“让他去许都,是逼他表态。他若在曹操面前夸我,曹操会疑他;他若损我,曹操会用他。只要他进了许都的官场,就再也不是徐州这片泥潭里的龙了。”
吕布翻身上马,赤兔马打了个响鼻。
远处的校场上,高顺的口令声已经破雾而来。新兵们的甲胄摩擦声、脚步声,一点点唤醒了这座沉睡的古城。
而此时,陈宫已经避开众人的视线,悄然走进了城北阴森的军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