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老鬼惊人的食量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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厨娘转头看了一眼廖志勇，见廖志勇点头示意，便把旁边凉好的一大壶白开水也递了过去。

老鬼一手提篮，一手拎壶，走到了休息区的角落，找了个石头坐下。周围的工人领完馒头，一边掰着吃，一边忍不住往老鬼这边瞟，眼神里带着戏谑和耻笑，窃窃私语地议论着。

“这人是不是傻？一篮子五十个馒头，他当喝水呢？”

“我看是饿疯了，等会儿吃不完丢死人。”

“力气大也不能这么吹牛啊，等着看他出洋相。”

议论声不大，但足够飘到老鬼耳朵里。可他像是完全没听见，只是平静地拿起一个馒头，两只大手轻轻一捏，白白的馒头瞬间被捏成了一个紧实的小面球，然后张嘴一抛，三两下就咽进了肚子里。紧接着，他拎起水壶，对着嘴“咕咚咕咚”灌下一大口水，润了润喉咙，又拿起第二个馒头，重复着一模一样的动作。

捏团、吞咽、喝水，动作流畅又迅速，没有一丝拖泥带水，仿佛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
一个、两个、五个、十个……

馒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，篮子里的白馒头，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老鬼嘴里。

等在场所有工人都领完馒头，坐在一旁大口吃起来的时候，有人无意间再瞥向老鬼的篮子，瞬间愣住了，嘴里的馒头都忘了嚼，呆呆地指着老鬼的方向，说不出话来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——

老鬼面前的那一大竹篮馒头，空空如也。

五十个馒头，连一点碎屑都没剩下，干干净净。

老鬼放下空篮子，摸了摸依旧不算鼓的肚子，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，看向廖志勇，语气带着一丝意犹未尽：“不好意思啊，廖叔，馒头挺香的，我还能再吃五个吗？这馒头够劲，吃着舒服。”

廖志勇彻底呆住了，像一尊雕塑一样站在原地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半天没回过神。他活了大半辈子，在码头干了十几年，从来没见过有人能一口气吃下五十个馒头，这饭量，简直不是人！
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僵硬地张了张嘴，声音都有些发飘：“没……没了，都发完了。要不……我现在叫厨娘再给你蒸五个去？很快的。”

老鬼轻轻打了一个淡淡的饱嗝，摆了摆手，笑着说：“不用了廖叔，我也吃得差不多了，就不麻烦厨娘阿姨了，怪费事的。”

“那好吧，”廖志勇终于缓过劲来，心里又是震惊又是心疼，连忙说道，“下次我提前跟厨娘说，多蒸一笼，专门给你留着，管够吃。”

老鬼挠了挠头，脸上露出几分腼腆的笑意：“那以后，就要麻烦廖叔和各位阿姨了，真是不好意思。”

廖志勇摆了摆手，没再多说馒头的事，转而对着在场所有工人提高了声音：“大家都快点吃，吃完了，都到我办公室来，兑一下今天的工分！”

这话一出，工人们都加快了吃饭的速度。

在这个冷链物流码头，工分就是命根子。每天都会有专门的分拣员，记下每个工人的劳动成果，按照搬运的数量、难度核算工分，等到月底，经理再把工分换算成工钱，一分不少地发下去。干得多，工分就多，工钱就高；干得少，工分就少，钱也少。这是大家赖以生存的规矩，谁都不敢马虎。

很快，工人们排着长队，走进了廖志勇那间简陋的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