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老鬼惊人的食量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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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秋的风卷着码头的咸湿气，扑在赵吉运脸上，带着一股刺骨的凉意。他靠在冰冷的冷链货船船舷边，目光落在空荡荡的船舱里——原本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冷链货物，此刻只剩下零星几个边角料箱子，孤零零地躺在舱底，显得格外空旷。

晨光里那番热火朝天的景象，还清晰地印在赵吉运的脑海里。天刚蒙蒙亮，满满一船冷冻生鲜、冷链物资就被吊车源源不断地吊上船，纸箱、保温箱、铁框摞得比人还高，层层叠叠几乎要顶到船舱的顶棚，望不到头的货物让在场所有工人都倒吸一口凉气，谁都觉得这一天的活计，怕是要熬到深夜才能干完。

可现在，不过是傍晚时分，一船货竟被搬得干干净净。

赵吉运转头看向身边站着的男人，心头的佩服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忍不住伸出手，重重地拍了拍老鬼结实的肩膀。老鬼身材不算特别高大，但浑身的肌肉绷得紧紧的，藏在洗得发白的工装下，每一块线条都透着常年劳作的力量感，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，只有一双眼睛沉稳得像深潭。

“鬼哥，你是真厉害啊，”赵吉运的声音里满是惊叹，语气都不自觉地抬高了几分，“我算是服了，彻彻底底服了。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？这体力、这耐力、这力气，我的天啊，机器都没你顶用，机器还得歇会儿散热，你愣是从早干到晚，连口气都没多喘！”

老鬼被他拍得微微偏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，声音低沉却很平稳：“我从两岁开始，就接受残酷的训练，二十多年了，除了执行任务的时候，几乎从来没有停下来过。这点搬运的活儿，对我来说，真就是小儿科，不值一提。”

这话轻描淡写，却让赵吉运听得心头一震。两岁开始训练，二十多年不停歇，这是怎样的日子，他想都不敢想，也更加明白老鬼这一身力气，根本不是天生的，而是熬出来、练出来的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略显粗哑的喊声从码头的休息区传过来，打破了两人的对话。

廖志勇提着两大竹篮白花花的馒头，步履略显蹒跚地走了过来。他这个码头的经理，在冷链物流干了十几年，为人厚道，对底下的工人向来体贴。两大篮馒头用粗竹篮装着，热气还没完全散尽，隔着老远就能闻到麦面的香味，是厨娘刚蒸好的，个头大，分量足，是工人们一天劳累后最实在的饭食。

“大家都辛苦一天了！别愣着了，过来吃饭了！”廖志勇把馒头篮往石桌上一放，扯开嗓子喊了一声。

原本还在收拾工具、擦拭汗水的数十个工人，瞬间像被点燃了一样，脸上都露出了欢喜的神色。忙活了整整一天，水米未进，此刻闻到馒头香，肚子都咕咕叫了起来。大家三三两两聚拢过来，自觉地排起了长队，秩序井然地等着领馒头，嘴里还互相聊着今天的活儿，气氛一时间轻松了不少。

赵吉运拉了拉老鬼的胳膊，满脸真诚地说：“鬼哥，你今天最辛苦，一船货八成都是你搬的，你可得多吃点，好好补补。”

老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，里面传来一阵清晰的“咕咕”声，饥饿感瞬间涌了上来。他摸了摸肚皮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好意思：“确实是饿狠了，咱们……能吃多少个？”

赵吉运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大手一挥：“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！管够！”

在他心里，老鬼就算力气再大，饭量再惊人，十个馒头也就顶天了。毕竟普通工人一顿吃三四个就撑得不行，十个已经是难以想象的饭量了。他没再多想，跟着队伍往前挪了几步，等着老鬼领馒头。

很快，就轮到了老鬼。

老鬼站在廖志勇面前，目光落在满满一篮还冒着热气的馒头，犹豫了一下，开口说道：“廖叔，我能要那一篮子馒头吗？”

这话一出，旁边排队的几个工人都愣了，随即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。廖志勇更是直接怔住了，眼睛瞪得圆圆的，上下打量了老鬼一番，以为自己听错了：“你要这么多干嘛？这可是一篮子呢？”

老鬼一脸认真，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，重重点头：“吃啊。”

“你吃的完吗？”廖志勇伸手拨了拨篮子里的馒头，数了数，语气带着难以置信，“这可是整整五十个馒头，不是五个十个，你一个人，怎么可能吃得完？”

老鬼依旧笑着，语气平淡却笃定：“吃了看吧，应该差不多。”

廖志勇看着老鬼诚恳的样子，不像是故意捣乱，心里琢磨着：反正馒头是给工人吃的，他要是真吃不完，剩下的分给其他人也一样，没必要较真。于是他转头看向旁边站着的厨娘，摆了摆手：“给他吧，一篮子都端给他。”

厨娘依言，把沉甸甸的一篮馒头递到了老鬼手里。

老鬼接过篮子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，看向厨娘：“阿姨，那一壶水也给我吧，吃馒头干得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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