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 她一抬手，他又抢了半拍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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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经宇以为乐团课要教闭眼听声，进门就挑了离钢琴最近的位置。

冯璐瑶把他请到第三把椅子上，又给白牛和张海聪各发一张纸，三个人面前只写着不同的两句话，互相不能交换看，周雷刚负责记下每次同时开口的位置。

郑旭晖坐在旁边，手里也没耳机。

“今天不是练你们听得更远，”冯璐瑶将一支铅笔放到谱架上，“先把同一秒里挤出来的三句话拆开。”

陈经宇点头，答这个容易，她抬手吸气，他立即报出自己的第一句，白牛刚张嘴，声音已经被盖住，张海聪等了半拍，结果又被陈经宇的第二句撞上。

冯璐瑶的手还没落下。

屋里停了一会儿，周雷刚在纸上划两道，陈经宇看向钢琴，仿佛刚才不是自己急了，是那架琴迟迟不肯给一点提示。

“你举手了，”他说。

“那是准备，我还没给进入的点。”

冯璐瑶让他再试，先看白牛什么时候开口，轮到自己再说，他忍住第一下，忍不住第二下，白牛刚报完半个位置，他就把后面那句挤了进去。

张海聪将纸翻过来，面无表情地等第三遍。

“我怕慢了没机会，”陈经宇解释。

“你现在快了，谁也没得到机会。”

冯璐瑶没有把气息讲成一堂课，叫他们起身，各拿一把椅子，按纸上的顺序经过狭窄通道，前一个人的椅子没过去，后面就得停，抢一步只会卡在同一处。

陈经宇真的卡住了。

白牛侧着拿椅子，张海聪在后面等，他越急越把椅背横过来，最后只好退半步，先放白牛出去，周雷刚低头又划一笔，嘴角抿着。

“这个也算？”陈经宇问。

“你撞的时候没问。”

笑声起了一阵，冯璐瑶等他们把椅子放好，才把同一套次序搬回报点，谁先给事实，谁补位置，谁宣布行动，缺信息的人直接说缺哪一项，别为了占到声音把话喊满。

这回陈经宇等到了白牛说完。

他补出自己的位置，张海聪接上远点情况，三个人第一次没有互相盖住，完成时间却只比抢话那回多一秒，周雷刚把两个数字摆在一起，陈经宇看了一会儿，伸手把前面那次划掉。

冯璐瑶让他别划，留着对照，郑旭晖在旁边改训练口令，将队长抬手一律解释成行动的习惯删掉，准备和执行分开，纸上只有两种清楚的示意，实际比赛仍用既定短口令，不能临时让队友猜他的呼吸。

“你怎么也写？”白牛问。

“我也抢过。”

他把自己那张纸转过来，白牛看见一处先喊楼层、后补不确定，想起那次纠错，点头，将原本准备写在陈经宇名下的问题挪到全队栏。

课堂后半段，冯璐瑶请一位同事配合做短演示。

两个人各守自己的声部，进入前的准备能被对方看见，真正落下的时点却有明确位置，她只做了几十秒，随即停下，让大家指出谁接在谁后面。

陈经宇答出了顺序，张海聪却指出有一次她特意延迟。

冯璐瑶看向他，笑着点头，说对方出了一点变化时，接的人要调整，不能把最早排好的次序一口气演完，张海聪把这句写到自己的远点观察旁。

郑旭晖听完当天安排的短示范，耳边开始发闷，便到隔壁安静房间看纸面记录，其他人继续练，冯璐瑶隔着门玻璃确认他坐下休息，看了一眼时间，照先前安排交给同事带第二轮。

休息时，陈经宇拿水杯蹭到她旁边。

“冯老师，你们乐团有人总想抢，怎么办？”

“先叫他把自己那段练明白。”

“再抢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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