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8章 自责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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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燕秋拧开那瓶矿泉水放到他手边，又把床头柜上的纸巾盒扶正，低头快步出了病房，带上门。

门外四名特警站岗，走廊里脚步声很轻，一下，一下。

病房静下来。

慕东峰看着她。她站着的时候，手在微微发抖，指甲一点一点掐进掌心。他想抬手按住她的手，可手抬到一半牵动左胸，他吸了口气，手又落回被子上。

向东，不管出了什么事，先睡一觉。就你这个样子，真撞上，你觉得自己打得过他？

我知道。

她抬头，眼里的红已经压下去，只剩下很硬的不肯认输。

可我们连他的影子都没摸到。她顿了顿，声音发颤，我还差点……因为自己的判断，让你、谢新强、李正浩差点……

她没说完。

慕东峰的手挪过去，覆在她手背上。他的手很凉，她的很烫，谁都没有收回去。

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。是陈问天压箱底的那张牌，要是好对付，他早亮出来了。不止你，我、还有所有人，都没想到他敢把刀口对准医院。这不是你的错。

林向东没应。她低头看着两个人交叠的手，很久，才很轻地了一声。

窗外有鸟掠过，影子一晃，落在洁白的床单上。

慕东峰缓缓收回了手，闭上眼。

陈问天、詹宝华、陈少雄、陈延年、冯玉兰、郁金香……自陈问天在机场被控制后所有的情景，一幕幕在脑海里浮现。要说了解这个人，恐怕只有陈问天和郁金香。陈问天是他的老板，至今没有吐过一个字，所有的指望都压在这个人身上，要从他嘴里撬出是谁，几乎没有可能。

剩下的，就只有郁金香了。

在陈问天手下的五朵金花中，实力最强的就是和郁金香，或许这两个人彼此熟识，也未可知。

想到这里，他睁开眼，却看见林向东已经伏在床边睡着了。

她太累了。

他看着她的睡容，那句只有郁金香咽了回去没有说出来。

只不过，林向东睡得极不安稳。

手指还勾着他的被单，呼吸压得很浅，眉心中间一道竖纹，像梦里也在算哪步棋走错了。

慕东峰看了她很久，最后把视线挪到天花板上那道细长的裂缝上。

裂缝很长，从空调出风口一直裂到墙角，歪歪扭扭，就像他一路走来的路一般。

这个时候，门被推开一道缝。

赵燕秋侧着身子进来，手里端着个不锈钢托盘，上面一只搪瓷碗冒着热气，一碗小米粥，一碟切得整整齐齐的咸菜。

慕东峰立即竖起了拇指，做了一个“噤声”的手势。

赵燕秋立即轻手轻脚地将托盘放下，慕东峰冲他了摆了摆手，示意他出去。

……

慕东峰没动，唯恐惊醒了林向东。

病房里只剩两样声响：林向东极轻的鼾声，和监护仪每隔几秒一次的嘀嘀声。

二十分钟后，林向东猛地惊醒，一声喊了出来：

不好，中计了！慕东峰有危险！

她抬起头，这才看清慕东峰好好躺在病床上，长长舒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