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8章 自责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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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东峰接过水杯，没喝。

李正浩和谢新强没事吧？

李正浩脱离危险了，谢新强手部中了一枪，子弹已经取出。

慕东峰点了点头，喝了一口水，把水杯递回去，抬手按眉心，指腹蹭过的地方全是汗。

那就好。他停一下，李正浩要是出了事，我这条命捡回来也没意思。

赵燕秋张了张嘴，没接。

林队他们人呢？抓到没有？

赵燕秋的脸色就是这时候沉下去的。

我们赶到医院的时候，没有发现的身影。

没有？慕东峰眉心一拧，撑着床沿想往前坐，伤口撕了一下，闷哼一声又靠回去，这么大的阵仗，没抓住他？

医院死了三个，抓了三个。林队正在突审，没有一个人承认是。

慕东峰闭上眼。

最开始打碎玻璃的那一枪，那辆被绳子拽进来的医疗车，贴着墙侧身蹭进来的枪口，李正浩扑过来那一下的重量——一遍过完，他睁开眼。

他不在。应该是那个埋伏在外面的狙击手。里面那几个都是敢死的，真正的刀不进刀阵。

林队的分析也一样。赵燕秋说，她去了对面楼，找到了狙击手的痕迹。可监控调到现在，连个可疑的人影都没有。

他目光扫过窗帘缝里白得发虚的天光，才意识到自己睡了这么久。

现在什么时候了？

上午十点半。

我睡了这么久？

您还说。赵燕秋把他额前被汗粘住的碎发理到一边，手顿了顿，转而把他露在被子外的那只手塞回去，医生说了，这处伤口再撕裂一次就要留后遗症。腿上那处还好，没伤到骨头。

他压低声音：省纪委孙书记打电话过来，说您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休息。他说要是再把您累出个好歹，我们全都得挨处分。

慕东峰几乎要笑：哪有这么严重，你这小子专门危言耸听。

的确有这么严重。

声音从门口来，沙得像砂纸擦过铁皮。

慕东峰转过头。

林向东站在门框里，一手扶着门，一手拎着件没来得及挂上的外套。眼白上全是血丝，像被人拿红笔一笔笔划上去，眼下两片青黑，脸颊凹下去一块，领口也歪了。

她在那儿缓了两秒，才抬脚进来。走到床边没坐，只把外套搭在椅背上，手在衣袋里摸了半天，摸出一盒薄荷糖，看了一眼，又塞回去。

你听听你自己的声音。慕东峰看着她，最需要睡觉的人是你。

她扯了扯嘴角，那笑比不笑还难看：你们没事就好。要不然……

我说过，我慕东峰的命，不是谁想拿走就能拿走的。

他脸上挤出一点笑，那点笑一出来，林向东眼圈反而红了。

向东，回去睡。还活着，你这个状态去抓他，是给他送人头的。

强敌环伺，我们连他到底要什么都不知道。她抬手抹了一下脸，指缝在抖，我睡得着吗？

慕东峰看了赵燕秋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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