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7章 千钧一发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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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枪都打在那人腹部。那人张了张嘴，一个字没吐出来，直挺挺倒在地上。

李正浩的手还扣着扳机，身体却已经压不住地往床沿上滑。他咬着牙，硬是没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。

谢新强从地上弹起来冲过去，伸手去扶，被他一把按住手腕。

别管我。声音压得极低，额角青筋一条条暴起来，别让他死。

谢新强没再吭声，把李正浩小心放平，重新举枪，对准正对门的位置。

门外静了大概十秒。

这十秒比刚才那半分钟还难熬。刚才他们至少知道敌人在哪。这十秒，门外的动静全没了，静得像整层楼都被人从世界上抹了下去。

慕东峰从床底下挪了出来。脸色白得吓人，可爬出来的时候一声没吭，只额角青筋暴起，下唇咬出一圈带血的牙印。

他捡起李正浩手里的枪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地上突然探出一个人影，朝病房内砰、砰、砰连开三枪。

慕东峰和谢新强的枪声同时响起。地上那人抽搐几下，不动了。

可慕东峰的脚踝和谢新强的左手，同时一麻。

慕东峰单膝跪地，枪口仍死死钉着门口，半分不敢松。

谢新强双目赤红，已经一步一步，朝门口挪过去——

谢新强只挪了三步。

门外又是一梭子，打得门框木屑翻飞。他缩身滚回病床后，背靠着床沿，左手已经不听使唤，枪托抵在肩上，只能靠右臂稳着。血从指缝里往外渗，把枪柄弄得又湿又滑。

慕东峰跪在他旁边，脚踝处的血把裤管浸成深色。李正浩侧倒在床沿上，还有气。

撑住。慕东峰只说了两个字。

然后他抬手，把走廊渗进来的那道光线也打灭了。

病房里彻底漆黑一片。门外的人失去参照，这一刻他们只能凭声音找人。

慕东峰和谢新强死死盯着门口，眼睛都不敢眨一下。

就在这个时候，走廊尽头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枪声，紧接着急速而来的脚步声，不是一人，而是好多人。

东峰，你们没事吧？

是林向东的声音。

慕东峰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没说出来。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。

他向后倒下去的时候，最后听见的是林向东在喊医生。

……

天南省人民医院的特护病房里。

监护仪上的绿线一跳一跳，像根勉强绷着的弦。

慕东峰是被疼醒的。左胸涨着疼，腿部的痛感一路攀上来，把他从沉睡里拽了出来。

慕局。赵燕秋从床边那把塑料椅上欠起身，背挺得笔直，记录夹在手里攥得指节发白，您醒了。十点一刻换的班，您已经睡了七个多小时。

慕东峰试着动肩，胸口立刻被拽了一下，他咬牙没出声，只泄出半口气。

您别动。赵燕秋把记录夹往桌上一扣，人已经起身，按住他肩膀，另一只手去摇床头的摇把。咔咔几声，床抬到四十五度的弧度。

这样可以吗？

慕东峰点点头。

赵燕秋探了探他额头，又去捋那根输液管看有没有打折，最后端起床头那杯水试了试温度，放下，递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