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5章 该来的总会来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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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就好。他说，我们这边也很顺利。

好的，唐书记。

电话挂断，只有一声短促的忙音，像是给这段对话画上了一个干脆的句号。

唐镇海放下话筒，在原地站了片刻。窗外的光又挪动了几分，把他的侧脸照得半明半暗。然后他转身，重新走回沙发前坐下，目光如钉子一般，紧紧地盯着詹宝华：

范秋明书记那边一切顺利。

六个字。

轻描淡写，却像六颗钉子，一颗一颗，把詹宝华最后一点残存的侥幸，钉死在地上。

詹宝华咬了几下嘴唇。

先是下唇，被牙齿咬得发白，又松开；然后是上唇，反复几次，像是要从这点微小的疼痛里，找回一点知觉、一点力气。可他什么也没找回来。

他失神了整整半分钟。

这半分钟里，他眼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缓缓地熄灭了。不是突然的黑，而是像一盏油将尽的灯，一点一点地暗下去，暗下去，直到最后只剩下一点灰烬般的余温。

唐镇海和孙嘉徽对视了一眼。

那一眼很短，短到几乎没有内容，却又长到一个信息量：该来的，终于来了。

两个人都没有说话。

屋子里只剩下墙上挂钟的秒针，一格一格地往前走，像是在替这间屋子里的某个人，数着剩下的时间。

良久，詹宝华才缓缓开口。

他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，却又异常清晰，清晰到让这屋子里的空气都为之一顿：

唐书记、孙书记，他说，宣布组织上的决定吧。

孙嘉徽缓缓站起身来。

他的动作很稳，没有多余的一个手势，也没有刻意加重的仪式感。他从随身带来的文件袋里，取出一份装订整齐的决定书。牛皮纸的封面上，印着鲜红的组织徽记，在从窗口斜射进来的那道光里，红得有些刺眼。

孙嘉徽把那份决定书，轻轻地放在了詹宝华面前的茶几上。

詹宝华同志，他说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分明，受范秋明书记的委托，由我宣布对你进行立案调查的决定。希望你能够——

他没有说完。

不是有意停顿，而是没有必要再说下去了。

因为詹宝华的眼神，已经从那份决定书上，缓缓地、一寸一寸地，移到了他的脸上。那目光里没有惊讶，没有愤怒，没有挣扎，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。只有一个人在终于卸下所有伪装之后，剩下的那种近乎空洞的平静。

嘉徽书记，詹宝华说，我愿意配合组织的调查。
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，嘴角甚至是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下的。

像是在笑。

又像是在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