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一章 掌印通道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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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低着头,伸出黄色的尖喙,好奇地啄了啄石桌上放着的一卷老旧竹简系绳。
“嗒,嗒。”
两下啄击过后,那系着竹简的麻绳因为风化多年,一碰就断成了好几截碎渣。
“桌上有东西!”
柳青山低头看着那卷竹简。
三伯两步跨上前来,把破石钎靠在石凳旁,伸出两只大绢似的手掌,小心翼翼地去展开那卷竹简。
竹简上的墨字早就褪成了淡褐色,但一笔一画依然清晰可辨。
三伯刚把竹简展开到一半,风化发脆的竹片发出一声轻脆的“啪嗒”响,整卷竹简居然从正中间断成了两截!
下半截竹简顺着石桌边缘直直朝地上滑落下去。
柳青山眼疾手快,半蹲下身子,张开大掌往下一捞,稳稳当当接住了掉下来的下半截竹简。
“没碎,字还在。”
柳青山把下半截竹简平铺在石桌上,与三伯手里的上半截拼凑在一起。
三人围在煤油灯旁,凑近了去看竹简上的字。
上半截竹简第一行,赫然写着:
“柳氏先祖于南荒埋重器,恐后世不肖子孙引外贼觊觎,遂凿山引水,淹没全域。”
柳青山指着那行淡褐色的墨字。
“这上面写着,咱们柳家祖上在南边埋了一批极紧要的东西。当年为了怕外人找到,故意挖开水脉把那一片地全给淹了,化成了水洼地。”
三伯顺着往下念,声音沉得发紧。
“井为源,渠为骨,老窖为枢。水漫三尺,重器方安。”
“村里的老井、地底下的这些暗渠,还有咱们要找的老窖,全是一整套计划。”
三伯指头按在竹简的缝隙处。
“当年引水淹地不是天灾,是老祖宗亲手设下的局。只要老窖和水渠还在转,南边那片水就永远退不下去,东西就永远埋在水底下。”
福宝凑在旁边,大眼睛盯着竹简最下方的那两行字。
“三伯,这最底下还有一行小字!”
柳青山把煤油灯往竹简下方挪了挪,明亮的灯光彻底照亮了下半截竹简的末尾。
那里用小楷刻着最后两句话:
“铁牌合则水退,手印至则门开。老窖入口不在通道尽头,在你来时的路上。”
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。
三伯看着那两句话,彻底愣在了原地。
“不在尽头……在来时的路上?”
柳青山猛地转过头,举起煤油灯看向他们刚刚走过来的那条幽暗通道。
“咱们刚才一路走下来,这石室就是死胡同。真正的入口压根不在这里!”
三伯猛地拍了一下石桌,震得桌上的陶油灯微微一晃。
“来时的路……刚才走过来的时候,过完那个急弯,有一段墙的砖色不对劲!”
三人没有任何耽搁,三伯一把抓起背后的破石钎,柳青山提着煤油灯,拉着福宝调头就往来时的通道里快步走去。
豆子撒开四条腿在前头撒欢地跑,爪子踩在青石台阶上发出欢快的“哒哒”声。
顺着通道往回走了约莫五十步,刚好来到了通道中段那个急转弯处。
柳青山把煤油灯高高举起,把亮光死死打在左侧的砖墙上。
这一段长约一丈的砖墙,砖块颜色比前后两端的墙壁都要深得多,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纯黑色。
凑近了仔仔细细看过去,这片砖墙的砖缝之间,居然绞着一道道极细极密的金属铁丝,顺着砖缝密密麻麻嵌在泥灰里头。
不仅如此,整片砖墙的表面还被刷上了一层厚厚干硬的黑漆,若不离近了用强光照着,在昏暗的通道里看起来跟普通黑砖没有任何区别。
三伯停下了脚步。
他站在那段嵌着铁丝、刷着黑漆的砖墙正前方,手里死死握着精钢破石钎,两只眼睛定定地看着面前这堵黑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