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一章 掌印通道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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右边这条发黑的通道比预想中更深更长,两旁黑紫砖墙冷冰冰地往斜下方延伸。
三人往前走了一盏茶功夫,暗道陡然变宽,两侧砖墙上密密麻麻全是尖物抠出来的刻痕。
那些刻痕不是什么阵法图案,而是一排排规整又惨烈的“正”字,粗粗一数竟有整整七千三百个,算下来刚好是二十年。
豆子一进这条通道就撒开了欢,四只爪子踩在平整的青砖地面上,发出清脆连续的“哒哒”声。
芦花扑腾着翅膀往前飞了几步,收拢羽毛落在三伯挑着的破石钎木柄上,两只眼珠子滴溜溜乱转。
福宝小脚踩着青石台阶,一边走,一边把半个脑袋贴近墙壁侧耳细听。
暗道深处的风声很轻,耳边隐隐能听见极远处水流过管道的咕噜声,证明这地底下的水脉确实还在转动。
柳青山手里提着的煤油灯晃了晃,灯盏里的煤油消耗了大半,火苗微微有些抽搐。
福宝顺势摸了摸自己的小口袋,心念在脑子里飞快一转。
“叮咚!兑换‘防水防潮火折子’一套,补充备用消耗。扣除善意值二十点,当前累计善意值:一千四百点。”
两个用竹筒严密封好的火折子滑进口袋,沉甸甸的极其硌手。
福宝探手进去摸了摸硬邦邦的竹筒,心里踏实了不少,收回手继续往前走。
墙上的“正”字越来越密集。
这些刻痕全是用铁钉一类的尖锐硬物硬生生划出来的,笔画深浅不一。
有的划得浅,只打掉了砖面上一层皮;有的划得极深,崩掉了半边砖角。但每一道笔画都落得极重,能看出来刻字的人当时用尽了浑身力气。
福宝停下脚步,蹲在墙根底下,伸出小指头一个字一个字地顺着数。
“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五十……一百二……”
数到两百多个的时候,小脑瓜被密密麻麻的笔画绕得发昏,后面的序数彻底数乱了。
福宝揉了揉眼睛,站起身拉住三伯的衣角。
“三伯,这墙上的字太多了,我数到后头数混了,你来数。”
三伯把破石钎往地上轻轻一戳,大步跨到墙边,粗糙的大手覆上了那片发黑的砖墙。
指头顺着一排排“正”字滑过去,从头摸到尾,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石头在摩擦。
“一排五十个正字,这一面墙有八十排……一共是四千个。”
三伯顺着砖墙继续往深处走,指头划过第二面墙。
“这边还有六十六排……加上刚才的,整整七千三百个。”
三伯的指尖一路划到通道最下方的最后一排。
最后一排的第一个“正”字,砖面上只有四笔——一横、一竖、一横、一竖。
第五笔的那一横还没来得及刻完,尖物就在砖面上拖出了一道长长的斜划痕,一直划到了地砖缝里。
三伯的手停在墙上不动了。
粗大的拇指死死按在那个没刻完的“正”字上面,肚上的老茧嵌入了那道长长划痕的凹槽里。
柳青山把煤油灯凑到三伯手边,昏黄的灯光打在那道长长划痕上。
“七千三百个正字,整整二十年。一天一笔,一天都不差。”
柳青山伸出一只手拍在墙砖上。
“这是你爹当年坐在这条道里,用铁钉一天一天刻下来的。最后这一笔没划完,人就走了。”
三伯没有说话,指头沿着那道斜拖出去的划痕反复描摹,手背上的青筋高高鼓起,整个人僵在墙边像一截枯树干。
豆子从后头跑过来,爪子踩在青砖上发出“哒哒”的急促响声,绕着三伯的脚踝转了两圈,歪着头蹭了蹭三伯的裤腿。
“走,后头还有路。”
三伯猛地收回手,掌心狠狠在衣服上蹭了一下,拔起破石钎继续往前迈步。
顺着通道再往下走二三十步,前方的暗道到了尽头,豁然开朗出个几步见方的小石室。
石室里极其简陋,正中间摆着一张粗糙的石桌,旁边搁着两只低矮的圆石凳。
石桌正中央,放着一只老式的陶土油灯,里面的灯芯早就烧成了黑炭,灯盏肚里积着一层干透发黑的油渣。
柳青山迈步上前,将手里亮堂堂的精铁煤油灯“啪”地一声放在了石桌左侧。
煤油灯底座带着火温,刚一压上冰凉的石桌,就把桌面上积攒了几十年的旧油渍烤得发软,在石桌上印出了一圈深黑色的旧油渍圈。
芦花扑腾着翅膀从前方飞了进来,轻巧地落在石桌右上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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