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六章 暗渠通了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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豆子用爪子扒福宝的脸。
“起来起来,挖渠了。”
福宝翻身下炕。西沟方向已经有锄头响了。三伯蹲在地头,正在扒界石旁边的土。柳青山扛着铁锹站在旁边。
“挖多深?”
“先挖两尺。找到盖板。”
三伯往下挖。土松了,一锹下去带起半锹沙。再往下挖了三寸,锹尖碰到了硬东西。
“盖板。”
柳青山蹲下来,用手扒开面上的碎土。一排青石露出来,铺得整整齐齐。
“老柳家修的。砌的。”
三伯拿铁锹顺着盖板的缝往下撬。石头动了,缝里渗出水来,清亮亮的。
“有水。”
福宝趴下去,耳朵贴地。水从石头底下往外渗,不急不缓。
“水说它等很久了。”
柳青山拿铁锹把盖板撬开一条缝。水从缝里涌上来,漫过三伯的鞋面。三伯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流了。”
水流得很慢。沿着旧渠的走向,往荒坡底下渗。水所过之处,干裂的沙土颜色变深。柳青山顺着水的走向走,水没停,一直往南漫到界石边上,停了。界石底下的湿土更大了一圈。
“渠通了。水自己找到路走了。”
福宝蹲在界石边上,伸手摸那块湿土。土凉了,软了,像喝饱了水的人打了个嗝。
“它说够了。”
三伯把盖板重新盖回去,留了一条缝。水从缝里往外渗,不急不赶。
柳青山看了一眼日头:“明早再来。让水泡一夜,地就软了。”
三伯站起来,裤腿湿了半截。福宝看着湿漉漉的地面,蹲下去伸手摸了一把泡过水的沙土。能攥住了,不散了。
脑子叮咚一声。善意值加二十,来源:修复旧暗渠。当前累计一千一百二十五点。可兑换冬麦种一小袋,是否兑换?
“爷,能换麦种。”
“换。种屋后。冬麦开春收。”
福宝换了一小袋麦种,布袋装着沉甸甸的。
日头升高了。王婶端着一碗稀饭过来,蹲在渠边看着湿土。
“真通了?”
“通了。底下有水。”
王婶伸手指戳了戳湿泥:“软了。跟昨儿不一样。”
“泡一夜更好。”
王婶把稀饭递给福宝:“喝口热的。”
福宝接过来喝了一口。豆子凑过来舔她嘴角。
芦花从院墙飞过来,落在界石上。
“这水是后山来的?”
“应该是。”
“那井知道了不?”
福宝抬头往北看。后山在晨光里安安静静的,那口井蹲在山坳里。她摸了摸铜哨。
“它能看见。”
芦花从界石上跳下来,在地上踩了两步:“水过来了,地活了。”
福宝蹲在湿土边上。泡了水的地面开始泛出细密的气泡,像土在底下喘气。她把耳朵贴上去,土底下有细细的声音,根须舒展开来一样。
“它在醒。”
柳青山收了铁锹:“回家。后晌来翻。”
回院路上,三伯走在前面,裤腿上的水往下滴。福宝跟在后头,豆子夹中间跑前跑后。
“三伯,你裤腿湿了。”
“没事。干了就好。”
“回去换一条。王婶前两天送了一条旧裤子。”
三伯脚步顿了一下:“我换了。那条放柜子里。”
福宝没再说话。柳青山走在最后,脚步不紧不慢。
晌午。福宝坐在门槛上翻看冬麦种。麦粒比菜种大,褐黄色,一粒一粒紧挨着。豆子趴脚边仰头看。
“这能吃吗?”
“不能。这是种的。”
“种出来能吃。”
“种出来还得磨粉。”
豆子想了想:“那算了。”
芦花从鸡窝出来,踱到门槛边上:“屋后的菜冒了多少了?”
“昨天冒了两棵。今天不知道。”
“去看看。”
福宝站起来走到屋后。菜地湿漉漉的,昨儿浇过水。昨晚暗渠通了以后,后山的水好像也分了一小股往这边走。菜地比昨天更润了。福宝蹲下来看,冒了七八棵小芽,绿莹莹的。
她伸手摸了摸芽尖:“长得挺快。”
芽尖上的水珠晃了一下。
芦花跳上墙头往下看:“确实多了。”
“等冬麦种下去,开春就能收麦子。”
芦花理了理翅膀:“你爷说冬麦能收不少。”
“够吃就行。”
芦花没接话,蹲在墙头晒太阳。
下午。三伯换了一条旧裤子过来了。裤腿卷到膝盖,手里扛着锄头。
“翻西沟?”
“翻。”柳青山收了铁锹,“走。”
西沟地泡了大半天,土面还是湿的。柳青山一脚踩下去,土陷了半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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