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八章 火把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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井边的草焦了一小片。

柳青山蹲下，拿手指一碰。草叶碎了，黑灰沾手。福宝也蹲下。井口那层硬壳上多了几道细纹，像被火把熏过。

“是烤的。火把举得太近，土壳受不住热，裂了。”

福宝把井的意思说给柳青山。井说，昨晚有光，不是月亮，是火把。那人站在井边，举着火把，往井口上照。照了一会儿，又用脚去试土壳。试完，把火把往旁边草里一插，人往西走了。

柳青山抬头往西看。

“又是西沟。这人不是村里人。西沟那边有山路，通后山北坡。他熟这条路。”

“那今晚还来不？”

“来了正好。今晚守在井边。你跟着我。让豆子先巡一圈。”

福宝拍了拍豆子。豆子贴地跑出去，钻进草里。芦花站在井口边，歪头看那层壳。

“芦花，别踩。这壳脆着呢。”

芦花把爪子往回收了收。

后半夜，山里冷。福宝裹着柳青山的外衫，靠坐在老槐树根上。豆子回来了，鼻子里喷着白气。福宝听豆子说，西边草里有生人味。很淡，是新踩的。脚印朝后山去了。

福宝把豆子的话传了。

“是来探路的。今晚未必动手。你睡会儿。我守着。”

福宝摇头。她把小钉耙放在手边，耳朵竖着。泉声像钟，一下一下，走得稳。福宝闭了会儿眼，又睁开。身后的老槐树低低地响。

“那人明晚才会来。今晚只是看火把烧没烧透。”

福宝把老槐树的话转给柳青山。

“跟我估的一样。明晚正合适。咱明晚再来。白天该浇菜还浇菜。别叫他看出咱在等。”

天亮后，两人下山。福宝在菜地边洗了把脸。水凉，激得她一激灵。豆子在田埂上打滚。芦花已经回院里，正昂着头叫。福宝听见芦花说：“你们晚上出去，又不带我。今晚我也去。”福宝笑，把芦花的话转给柳青山。

“行。芦花去，正好啄那人的火把。”

晌午，福宝给菜地追了一遍水。白菜大了，叶子开始往中间卷。萝卜叶也厚了。福宝蹲下。几棵白菜小声说：“这水有后山的味。喝了心里稳。”福宝把话传了。

“水好。菜就实在。”

后晌，福宝去队部看老黑。老黑已经能站起来，尾巴摇得有力。它见福宝来，先去拱饭盆。福宝拌了半碗红薯糊。老黑吃得香。福宝听见老黑说：“我昨晚听见后山有脚步声。很轻。我在这儿叫了一宿。你们没来。”福宝一愣。

“你听见了？”

“听见了。下半夜，有人从西边下去。不是白天那两个人。脚步更轻，像穿软底鞋的。”

福宝把老黑的话也传了。柳青山正在旁边磨刀。他停下来。

“软底鞋。后山下来，又回西边。这人不是来看井。他是来听井的。听咱们什么时候睡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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