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婶子们上门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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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笃笃笃……”

“老柳，在家不？”

柳青山将崭新的锄头稳稳靠在墙角，眼底微沉，不动声色朝福宝递去一个安分的眼色，这才缓步走向院门。

“来了。”

院门应声拉开，王婶那张圆脸率先探了进来，胳膊挎着竹篮，脸上挂着热络又客套的笑意：“老柳，远远瞅见你们祖孙俩从麦田回来，忙活一上午累坏了吧？我正好路过，进来坐坐。”

赵婶沉默跟在身后，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响，一进门目光便飞快扫遍整座小院。视线死死落在墙角那把锃亮崭新的锄头上，随后又挪到福宝手里那柄打磨得圆润光滑的小耙子上，眼底藏着细细的探究。

“哟，这锄头可真趁手。”

柳青山神色平淡：“旧锄头木柄断了，托人去供销社捎了一把。”

“供销社还能买到钢口这么扎实的好东西？”赵婶弯腰凑近细看，语气里的怀疑毫不掩饰。

“碰巧赶上一批存货。”

柳青山一句带过，不接话茬。

赵婶识趣不再追问，目光一转，落在门槛上乖乖坐着的福宝身上。

福宝抱紧小耙子，仰起白嫩的小脸，甜甜喊人：“王奶奶好，赵奶奶好。”

软糯的声音听得王婶心花怒放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：“妞妞嘴真甜，招人疼。奶奶问问你，早上麦田那么多老庄稼把式，咋偏偏是你最先发现土里藏虫了？”

福宝眼珠轻轻一转，老实回道：“我蹲在地上，看得清楚。”

这话一出，王婶顺势追问：“一堆天天种地的大人，反倒不如你个小娃娃眼尖？”

气氛瞬间微妙了几分。

柳青山刚好端着两碗凉水走出来，从容接话解围：“小孩子个子矮，贴着地皮看得细。大人们忙着撒药赶工，谁能趴地上一寸寸瞅虫子。快喝水歇歇。”

王婶接过水碗，依旧不肯作罢，笑着打探：“也是这个理。不过村里好多人闲聊，都说你家妞妞天天对着鸡自言自语，那些鸡好像还能听懂你说话，是不是真的？”

福宝愣了愣，小脑袋先摇后点，认真解释：“我就是跟芦花玩过家家。”

“芦花？”

柳青山抬手指了指墙根下打盹的母鸡，淡淡圆场：“她给自家鸡取的名字，小孩子贪玩，闹着玩的。”

王婶还想再细问，福宝忽然耳朵一竖，瞬间警觉起来。

墙根下的芦花猛地惊醒，抻着细长的脖子，嘴里发出急促又慌乱的咕咕声。

【福宝！隔壁王婶家那只黄毛老母鸡肚子疼得厉害！在窝里打滚呢！它上午偷吃了地头甜甜的绿叶子，现在难受坏了！】

福宝立刻跳下小板凳，紧紧拽住柳青山的袖子，凑到他耳边小声传话。

柳青山眉头骤然一挑，还未深思，福宝已经快步跑到王婶跟前。

“王奶奶，你家那只黄毛老母鸡，是不是肚子疼得在窝里打滚呀？”

王婶当场怔住，满脸难以置信：“你、你怎么知道我家有只黄毛老母鸡？”

“我听见它叫得可难受了。”

一旁的赵婶瞬间绷紧心神，扯了扯王婶的衣袖，沉声确认：“是不是你养了五六年、天天准时下蛋的那只老母鸡？”

“就是它！”王婶猛地一拍大腿，又急又慌，“那可是我的心头宝，一年到头不停下蛋，可千万不能出事啊！”

“那你还坐着干啥，赶紧回家看看！”

王婶再也坐不住，慌忙起身往外赶。走到院门口时，她回头深深看了福宝一眼，满心都是解不开的疑惑。

而赵婶跨出院门的刹那，目光沉沉一扫那把崭新的锄头，眼底的猜忌又重了几分，悄无声息跟着离开了。

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合上，隔绝了院外的视线。

柳青山立刻蹲下身，郑重看着福宝：“妞妞，芦花说的都是真的？”

福宝用力点头，眼神认真。

“甜甜的绿叶子……”柳青山脸色骤然一变，瞬间反应过来，“坏了，是队里撒在地头、拌了老鼠药的甜菜叶！”

“那黄毛鸡会不会死呀？”福宝瞬间急了。

“不能耽搁，咱们赶紧过去救人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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