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青杏不肯再让半张柜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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熟客看见车行名字,更不高兴:“我日日来,倒要排在外县车夫后头?”
“他们先付了定钱。”
“那我出全钱。”熟客已经开始摸钱袋。
青杏却把十二块往里推齐:“这十二块已有主。”
青杏没动那十二块,只从后箱拿出两块未包的咸饼胚:“这两块还要等一刻。愿等便按原价,不愿等,柜里有甜糕。”
熟客最终等了。
嘴上仍说车行一次订十二块,把小柜都挤满。
青杏回头便把炉数分成两行:已订与现卖。订牌最多压到前一行末尾;若有人要连后一行也全包,须另谈占掉柜台生意的价钱。
柳小满也遇到同样的事。
三十份车行饭做好以后,柳家早摊比平时少留一屉麦饼。两名本地脚夫来迟,只剩粟饭。脚夫没骂,却第二日去了范嫂摊。
大单的钱写在眼前,被挤走的熟客却不会留下一张“今日少买”的牌。第二日,柳小满只看见那两名脚夫端着范嫂的碗从对面经过。
父女因此为下一单留出固定现卖数。
柳满仓不愿:“订的人已经给了定钱,为何还要给散客留?”
“因为铺子不只开那一天。”柳小满把固定现卖的木筹单放一边。
“订得多便多做。”
她把揉面盆也推到父亲面前:“谁揉?”
柳满仓的目光绕了一圈,又落回女儿身上。
柳小满将盆往他手边再送一寸:“您揉。”
大单立刻有了上限。
青杏的新旧两张桌也开始分工。
半张柜继续卖白日熟客常买的甜糕与少量咸饼;百戏旧桌只在明确的大取货时辰摆订货,交完便收,不一整日占檐下。
她还请梁小川做了两块可翻木牌。
“可买”一面朝外,客人能取;“已订”一面朝外,便不必每个人都问。梁小川收五文,牌背写马记木作与本人名字。
周既明看见那道半柜刀痕,伸手比了比:“你们分家了?”
柳小满还在左边盛汤:“本来也不是一家账。”
青杏在右边数糕,头也没抬:“大人若想让我们合账,可以先把后院灶钱全交出来。”
“本官只是关心。”周既明的袖子险些扫到价签。
青杏扶住木牌:“关心不占地方,站远些呀。”
周既明退到不挡客的位置。那道旧刀痕横在两人中间,左边汤碗冒气,右边木箱开盖,谁也没再拿胳膊压住谁的价牌。
当日下午,天边压来一层黑云。
裘家车行又递来一批四十份订食。
说是外县商队明日午后到栖山。
青杏没把四十份全压到自己的旧桌上。杜青当场把总牌拆开:柳家二十份,范嫂十二份,青杏八份;三家各收各的定钱,也各自翻自己的“已订”牌。青杏只在取货前一刻展开旧桌,八份订货放桌上,半张柜仍给白日熟客留着。
柳小满也把二十份订食牌挂到锅后,没先拿咸菜罐去占青杏那道刀痕。
青杏先看黑云,又看“已订”木牌。
“若下雨,他们还来么?”
杜青道:“驿路没报雨。”
雨确实没下。
第二日,四十名客人却在进城前先散了。
四十份订牌刚摆开,旧桌把青杏的货与柳家的锅分在两边。等客人不来时,青杏收自己的饼,柳小满揭自己的锅,账纸也各从那道旧刀痕一边拿起,两张纸的边角没有叠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