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一块废木片，也得有人出钱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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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料也是钱。”

魏作头逐块看过，按能写的十二块折三文。余下三块虫眼太大，只收来给人练横竖，不算出资。马守义嫌折少，魏作头让他自己拿回去。

他又不拿了。

孟鹤年翻原账，抄录杂支本来还剩六十二文，需留给月底誊抄路册。最多先出二十文，再多便会让白日书吏替夜学熬夜补活。

“不能这边教人别白干，那边把县衙抄手白用。”孟鹤年道。

周既明认了。

凑来凑去，头月只有九十余文。魏作头在账头写下“试一月”，账纸最；一个月后若墙上的真牌没少错一块，灯也不续。

第一位按轮值账来的人是柳小满。

她带来三只大小不同的碗与一张卖饭牌。

“五文汤饼、六文粟饭、八文加肉。现在来了十一人，三人要肉，五人要汤饼，余下吃粟饭。每样多少？”

陈小树立刻开始画竖线。

杜青用筹分。

鲁成不习惯纸笔，直接把三只碗分开摆小石子。

三种方法都算出同一个数。柳小满把三只碗重新摞好，没问谁的法子更像账房：“能让下一锅别做错，便行。”

讲到一半，周既明坐在门边闻到肉香。

周既明朝三只碗探了探身：“碗里有肉么？”

柳小满将碗底逐一翻给他看：“没有，空的。”

“那本官闻见什么？”

她把碗摞回篮里：“大人饿了。”

柳小满把碗收回去，没给县令附赠夜食。

半个时辰结束，她在轮值账上按了印，领走六文讲钱，拎起空碗便回摊。她名字

夜学账一笔笔挂到墙上。灯油铺头一张二十四文的赊单已经到期，炭笔、刨木边和轮值讲钱也各占一行；再往下，才写八家铺子、试作坊和县衙杂支各出多少。

陈小树盯着那张账问：“这上面的‘已付’，我能写么？”

魏作头把笔给他。

“写错了，你来付。”

陈小树接笔的手立刻稳了。

他一笔一画写下“已付”。

写完以后，灯油铺伙计第二日真来对账。

他数出二十四文，又看见木牌上写了“已付”，便把自家那张赊单当面划掉。账单归灯油铺，墙牌仍挂在坊里。

旁边有人看见自己的铺名排在出钱人里，却没看见徒弟名字。

“钱是铺里出的，字是徒弟学的。”

“以后真做成东西，究竟写谁？”

夜学的钱刚说明白。

名字又开始不够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