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女生言情 > 陛下,臣这县真不太平 > 第84章 先教会他们六和九

第84章 先教会他们六和九(1/2)

目录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第六次共同用工的人回来时,三块人数牌还挂在绳上:栖山六,临河七,石梁六。哪县换了人,便摘自己的牌重写,再没人敢把三县的数挤到一块木头上。

他们比取饭时辰晚了一刻,驿手却先把消息送到了。柳满仓压着锅火,粟饭摊的蒸屉没揭,青杏最后六块咸饼仍在柜里。巷口一露出人影,锅盖与蒸屉才一前一后揭开,青杏也掀了柜门。

临河一个不识字的短工攥着两道横的木筹,闻着豆汤便往柳家锅前站。柳满仓没接钱,只拿汤勺点了点他手里的两道横,又指向隔壁。粟饭摊主从匣里摸出另一块两横筹,与他的合在一起,这才揭开蒸屉。

后头的人也照着手里的记号散开:一横领五文汤饼,圆圈领八文肉份。石梁最后一名石匠赶到,先在绳上摸过自家那块“六”,再把圆圈筹递给柳满仓。锅前没有人再问他究竟是第六个还是第九个。

最便宜的汤仍先空,六只画圆的肉碗也端到了刚领脚钱的车夫手里。

周既明在三处摊前站了半天,连柳满仓都只顾着数筹,没人请县令拿主意。他摸出钱,自己排到锅前。

柳满仓一手拿碗,一手守着肉勺:“五文还是八文?”

周既明看了一眼肉盆:“今日八文。”

青杏正在旁边包咸饼,闻言抬头:“县衙灯油不用大人自己买呀?”

“本官今日也没有鸡吃。”周既明将八枚钱逐一放下。

上回那名石梁夯土匠端着五文汤从旁边经过,偏又听见了:“我家今日又有。”

周既明接过肉碗,决定不再问别人家晚饭。

最后一枚取饭筹落回摊主匣里时,绳上的三块人数牌仍是六、七、六。柳满仓把空汤锅翻过来沥水,没再拉着谁复算一遍十九。

送信学徒却还不能走。他刚替摊子收好那根挂绳,魏作头便从旧牌中抽出那块长错尾巴的“十九份”,塞回他怀里:“拿着,去试作坊。”

院里已经坐了七个人:两个石匠学徒、两个木匠学徒、两名替车行记空返货的伙计,还有井前巷那个把“六袋压一回”画成六道竖线的小子。最大的二十七,最小的十四,白日里抡锤、推车、算脚钱都不含糊,一见魏作头把炭笔摆出来,手却一个比一个藏得快。

有人会认不会写,有人只会写自己的名字,数过十便靠画线。车行伙计连谁欠多少脚钱都算得出,“已付”与“未付”却总差那一横,每回还得裘大有追在后头补。

魏作头把几块失败牌一字摆在地上:裂过的石料只剩半个料场名;旧沟究竟深三尺还是五尺,两数挤成一团;沟盖是六袋压一回,还是一袋压六回,全靠几道歪斜竖线猜。最末一块,便是十二个人订成十九份的饭牌。

“今日不教文章。”魏作头道,“先说这些东西,隔半月你们自己还认不认。”

众人低头看。

井前巷学徒先指裂石牌:“这个我认。是我写的。”

“旁人呢?”

没人敢答。

孟鹤年抱着一摞旧纸进来。

他原本以为魏作头请他讲《千字文》。到了院里才发现没有书案,只有木牌、炭笔和一群刚吃完饭、白日累得肩膀发沉的学徒。

“先正坐。”孟鹤年道。

七个人刚把腰挺起来,魏作头便用脚尖拨正那块长尾巴的六:“坐直便能把它写清?”

孟鹤年看了他一眼,将怀里的旧纸搁到膝上:“趴着更写不清。”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