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路一好走，车一起来了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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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栈伙计看见空出一辆车的位置，赶紧把床单重新挂上。

“早知今日车来得快，昨日该多晒两床。”

周既明问：“车少时你嫌没客，车多时又嫌挡被单？”

伙计很坦然：“客住店给钱，车住门口不给。”

“车夫呢？”

“车夫若住店，自然是好车。”

这套判断简单得无可反驳。

午前，石梁三名车夫果真订下两间通铺，还要了草料和热水。伙计脸上的嫌弃顿时淡了，甚至主动替第三辆车找了块不晒被单的阴处。

午前，石匠手里多了工钱收据，三名车夫订下通铺，客栈草料槽旁也添了三张小牌。青杏听说石梁人今日到，又多带了四块不那么甜的蜜糕去柜上，想试试外县人口味。

三名车夫起初嫌糕小。

“这点东西，两口便没了。”

青杏道：“先买一块。嫌不甜再回来骂，不必一口气花四块的钱。”

领头车夫掏了三文，掰开分给另外两人。三个人各咬一口，谁都没立刻说话。青杏也不催，只在柜后算下一炉该少放还是多放。

最后是年纪最轻的车夫又摸出三文。

“再来一块。”

青杏把第二块糕夹进纸包：“方才不是说两口便没？”

“所以再买。”

青杏收钱装糕，没有把“外县车夫喜欢”当场写上招牌。四块多带的蜜糕午前卖完，她只在小账上添了一行：石梁车夫，甜度不改。

车来得早，让她多卖了几文。

也让客栈灶上临时多下了三碗面。伙计原先只备了自家住客的午食，面不够，便跑到柳家买了十只生馄饨混进锅里。石梁车夫吃到一半，问这到底算面还是馄饨。

伙计道：“算今日有车。”

这口热闹刚起来，罗九成已经翻到城门册。册上的过车数是按往日记的。

东门平日一天约有四五辆重车，候行处只留三辆位置，因为车通常到一辆、走一辆，不会全挤在同一时辰。

今日石梁三车提前，已经占满。

刚过午时，南边驿路又有传信人赶来。

一拨运萝卜与豆料的重车昨日陷在软地，今晨路干后重新上路，共四辆；另一拨载木料和陶缸的车在桥头换过一只轮，原以为明日才到，如今也赶到了城外，共三辆。

两拨车都不是凭空多出来的。

只是各自晚过、修过、绕过，最后偏偏在同一日把耽搁的时辰追了回来。

罗九成看向候行处。

三辆石车，三处车位，一根晾满被单的长绳。

“城门外还有空地么？”周既明问。

“轻车能停。重车停久了，软地吃轮。”

“先分批进。”

话音刚落，守门差役已经指向远处。

官道上先冒出四辆萝卜车的车顶。

另一边桥路后头，三车木料也露了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