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全县都在赌他升不升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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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了想,又问:“如今雇一辆带篷马车去府城,多少钱?”
左边呼啦围过去三个人。
“已经问搬家的车了!”
周既明把湿漉漉的澡牌往掌心一拍:“本官只是问价。”
“解释得越多,越像要走。”
他索性把澡牌收回袖中:“继续押。等公文到了,输的一边把这块板劈了,给澡堂添柴。”
掌柜赶紧把木板抱进怀里:“大人,板子也花了钱。”
“那就留着写认输。”
周既明进了热池,才发现柳满仓也在。
柳满仓趴在木床上让张老汉搓背,后背红得像刚出锅的酱肘子。他方才还在木板上押了两升黄豆,这会儿见到正主,只把脸往臂弯里埋了埋。
周既明在池边坐下:“柳掌柜押本官留任,是舍不得本官?”
“是舍不得夜市的摊位。”柳满仓闷声道,“换个县令,万一嫌油烟熏了县衙的风水,头一个挪的就是我。”
旁边卖炭的接话:“小的押升。大人若做了通判,府城兴许也修夜市,到时多卖两车炭。”
“你倒替自己想得远。”
“不想远不成。今冬木柴涨了三文,孩子又长了一截,去年的袄穿着露手腕。”
没人说什么舍不得父母官,算盘却一把比一把真。
周既明把一直攥在手里的澡牌松开,搁到池沿上,又把热巾盖住脸。肩背刚松下来,张老汉便拎着粗布走到池边。
“大人,搓一回?”
“轻些。”
张老汉嘴上答应得很好,第一下便差点把他上辈子的工牌一并搓出来。
周既明咬着牙问:“你押我升,是不是打算临走前先报私仇?”
“哪能啊。”张老汉手上半点没轻,“小的这是怕以后搓不着,先卖足力气。”
泡完澡出来,周既明没有直接回衙,顺路去了诊院。
院门外的新匾还蒙着红布,木匠正在里头刨最后一扇窗。许青禾坐在药柜旁核夜诊册,何小荷跟在后面认药名,只敢递笔,不敢独自开方。
“人手还缺?”周既明问。
“缺。”许青禾把一页申请推过去,“药铺老伙计守前半夜,城南接生的秦嫂守后半夜。诊院先出大半月钱,头三个月若进项不够,差额仍按借款记。何小荷试工没满,不能单独顶夜。”
周既明把纸从头看到尾:“巡街差役遇上临产和重伤,可以帮着送人,不许让诊院拿他们当伙计使。张榜募女学徒的事也照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