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有水尽引,是这么个尽法?(1/2)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周既明站起身时,手里还捏着那根拨铺盖的树枝。
他看看严复礼,又看看桌上那两封文书,默默把树枝丢回界石旁。
这种时候,手里拿什么都容易显得像证物。
“下官见过知府大人。”
贺平川也起身行礼。他的县印原本压在公文上,挪开时带起两片鱼鳞。严忠盯了一眼,没敢提醒。
严复礼的目光从那床过界的铺盖挪到树枝上:“本府来得不巧?”
“正巧。”周既明没去碰自己的自陈,先把损失册推过去,“水已经还了,损失正在核。自陈晚半日不要紧,水晚半日要紧。”
严复礼神色稍缓,手指却已经落在诉状中的四个字上。
“有水尽引。”
周既明眼皮一跳:“是下官亲笔。”
“本府认得你的字。”严复礼抬眼,“一路上该看的都看了,昨夜那一遍不必重审。本府只看这笔错,你最后落在谁头上。”
周既明翻开损失册最后一页。
两行字并在一起:县令手令含混;何老六未按旧约复核。何老六记过,本月工钱不扣。两县书吏已经签名,旁边按着一个发虚的手印。
严复礼扫过手印:“赔款谁出?”
“栖山先垫。”周既明将旧约从油布包里抽出来。纸上的府印已经有些褪色,仍比他的手令红得扎眼,“墙上挂着旧约,他没抬头看,该记。可扣他一个月工钱,鱼苗也赔不齐,反倒像下官少担了一截。”
严复礼把旧约盖在那个写得过分舒展的“尽”字上,转头问何老六:“墙上的红印,认得么?”
何老六两只湿鞋走一步便冒一点水。他朝闸房墙上指了指:“认得。红印写开几道,小的便开几道。拿不准,再往县衙跑。”
“记住。再叫这一个字闹出三里干河床,本府便让你们去府衙门口,把它抄满一面墙。”
何老六忙不迭应下。起身时蹲得太久,腿一软,险些撞翻桌角的陶罐。周既明伸手拽住他,摸到一袖子凉水。
“还不去灶边把鞋脱了。”
何老六犹豫着没动:“小的还得候知府大人问话……”
“再冻一刻,本官还得给你请郎中。”周既明松开手,“鞋烤干了再回来。记过照旧,别指望冻坏一双脚便能赖掉。”
何老六这才退到火边,把两只湿鞋脱下来,脚底已经冻得发白。临河的差役给他挪了把干草,又从陶罐底捞出一块泡软的面疙瘩塞过去。
“人能烤火,水还得说明白。”贺平川把临河水册按到桌上,“我县少了一夜,明日先满供半日。”
栖山书吏立刻把自家的轮灌册推回来:“明日东边三处田正轮水。临河补上了,栖山便得少一轮。”
两本册子撞在一起,桌上的小鱼跟着滑了一尾,鱼尾正压住“临河先放”四个字。
栖山书吏指着鱼尾:“贺大人,鱼都不答应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