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3章 乞丐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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捡起拐杖，老头不敢去破庙看了，转身往回走，他还知道另外的一条路，等走到前面的岔路就走那条路，可不能与那群人碰上。
转身朝前走的时候，老头才刚抬步，却感觉身后的被人勾住一样，自己用不上劲，一步都没走出去。
大晚上又乌漆嘛黑的，纵然是老头胆子大，背后也起了一层白毛汗。
咽了咽口水，老头还是往前走，突然被推了一下，扑到另一侧的荒草丛，荒草足够厚，他倒是防摔伤。
突然来这么一遭，老头更加不敢回头了，身体抖如筛糠也不敢回头看一眼，就想着找自己的拐杖赶紧离开这个邪门的地方。
唉。
早知道出门就不带拐杖了，光是刚才，就已经掉了两回。
不过第一回掉得好，要是他没掉拐杖，怕是直接被人灭口。
可这第二回却是有点毛了。
这里就他一个人，刚刚是谁推的他？
越想越怕，老头的双手在荒草里摩挲，身上出了一层热汗，越着急越出汗，最后有些气恼了，一拳头捶在地上。
“哎呦”
老头捂着右手，刚才胡乱捶地，突然捶到硬东西，手背疼得厉害。
他低着头去，看到一团黑色的布，布里裹着东西，看样子有拳头这么大，而他的拐杖就在黑布旁边。
老头不敢在这里逗留，把黑布塞进怀里，拿着拐杖走得飞快，走到一半换了小路。
城里还是很热闹，路过几家酒楼时，伙计们搬着大桶的饭菜出来，倒在泔水桶里，往日里能上桌的山珍海味，如今算不得什么了。
有个伙计与老头相熟。
“李掌柜，大半夜的您这是从哪儿来的？”
老头身上沾了泥土，鞋子更是被水浸湿了，头上还有草，看起来像是被人拖到小巷子里揍了一顿。
“别提了，今天想着出来消食，没想到摔在地上了，看我这狼狈样，人家还以为我遇到了混混呢。”
老头随意掸身上的衣服，靠在墙上和小伙计说话。
“二柱，今日你们东家生意不错啊，里面还这么热闹。不过有这么多东西，怎么不分给那些乞丐，就当是日行一善积阴德，来年的生意更上一层楼嘛。”
老头找个地方坐下，捶自己的腿，“你看我，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，才走这么一会儿功夫，腿就走不动道了。”
那个小伙计和同事说了会儿话，然后扶着老头往前走。
“李掌柜的，你以后千万别说这茬事了，现在就只有我们伙计听不碍事，若是让管事的听到了，怕是你要被穿小鞋。”
老头身体一僵，很快又恢复软趴趴的样子，“怎么回事，我不就是好几天没上街吗？怎么突然不能提这茬了？”
二柱带着老头走到小巷子，左看看右看看，最后凑在老头耳边说哈。
“别提了。最近东家生意好，每日都能剩下许多饭菜，咱们这样的人有什么好计较的，带回去给家里老人孩子尝尝鲜，添个菜也成啊。
这么多的饭菜，那些来讨饭的乞丐看着怪可怜的，我们也吃不完，就想着分一点给他们，好歹能吃个饱饭，晚上不至于饿着肚子睡觉。
本来我们是好心，想着大家都是苦命人，谁也不容易，能把一把算一把。
嘿，李掌柜的，你是不知道这人是有多坏啊，我们好心帮忙，人家倒是不领情，不领情就算了，他们还倒打一耙啊。
那天夜深了，东家生意还没做完，那群群乞丐过来了，非说是酒楼里东西吃死人了，要来找个说法。
李掌柜的，您给说句公道话，有他们这么办事的吗？这饭菜又不是只有他们一人吃，我们也照常吃啊，就连那些贵人也吃，怎么偏偏就他们吃了事？
那些乞丐来的时候，正巧东家撞见了，说我们不守规矩，怎么把这些东西拿给那些贱皮子吃，那天的伙计都罚了月钱。
至于那些乞丐，东家让人打出去了，让我们不能把剩饭剩菜拿给乞丐们吃，若是再有这样的事情，那日谁当值，谁就得卷铺盖走人。
您说说，这都是什么事情啊？怎么出了这样的事情还怪到我们头上来了？”
老头小声说话：“二柱，那乞丐真是吃了饭菜才死的？乞丐常年没吃过好东西，也可能是突然吃荤腥，肠胃受不住，这样不是不可能？”
二柱挠头，他也不确定：“这事儿我也说不准。主要是那天领头来要个说法的乞丐我也认识，不光我认识，您老也认识。
虽说那人如今落魄了，可他的品性缺还是信得过的，不会那这种事情乱说。
换成其他人我信不过，可那人我觉得这事不是人家故意来闹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还能有谁，就是之前老来您门前坐的那个先生啊，他那人的品性你又不是不知道，这事我还真是说不准。
嘶，李掌柜的，你干什么，突然给我来了这么一下，疼死我了。”
二柱的手臂突然被老头用力抓了一下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别看这老头人干瘦干瘦的，手上倒是有劲，刚才那一下，他的手差点就要碎了。
“行，这件事我知道了，还得多谢你告诉我，这份情我记下了。
你赶紧回去当值吧，耽搁了你这么会儿功夫，改日有空了来我家吃饭，我亲自下厨，保管让你吃得美美的。
对了，竟然是那位先生来说，事情恐怕真的不一样，酒楼里的饭菜你就先别动了，可别真吃出了事，把一家老夏都全搭进去了。”
二柱点头：“我省得，李掌柜，我先去忙活了，等我忙完了找您吃饭，你可不能不认账啊。”
“滚犊子！”
看着二柱跑过去干活的背影，老头收起脸上的笑容，想到刚刚在破庙里看到事情，拄着拐杖快速回家。
急忙分别的二人没注意到，趴在墙头的人影悄悄滑下去。
三人各走一边，在黑夜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