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发疯文学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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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过得很快，春去秋来，寒来暑往，秦舒已经在青云宗做了十年的杂役。
这十年她勤勤恳恳修炼，但修为一直在炼气二层，丝毫没有突破的迹象。
这十年，她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杂役弟子，与她同期的杂役弟子如今已是金丹、元婴修为。
除了王长老，她成为了杂役区最年长的弟子。
从前只有浇水、修炼两项工作，现在每日还要上山打柴，挑柴到马房门外晾晒，晒干之后收到杂物间。
第一年秦舒没准备柴火，差点被青云宗的冬天冻死。
想不到穿到修仙界居然还会这么冷，甚至比现代的冬天还冷。
可能因为她从小生活在南方，所以格外不禁冷吧，总之那年的冬天她过得很艰难。
看着自己越来越粗糙的双手，秦舒幽幽叹气，继续在门口开垦一小块地，平日就种些蔬菜瓜果，懒得下山时就自己做饭吃。
日头西斜，该去浇水了。
秦舒把整个木桶按进河水里，手臂用力一提，一桶满满的水放在河边。
“就是她啊，她就是杂役区最大的那个人？”
“我听之前的师姐师兄说，之前李长老还夸赞她肉身强健，以为她很快就离开了杂役区，没想到居然待了十年！”
“啧啧啧，到底是哪个招她进来的，都十年的时间了，居然还是个炼气二层，真给我们杂役弟子丢脸。”
“我要是她啊，早就灰溜溜滚出青云宗了，居然还厚着脸皮死赖不走，真是个乡巴佬，就连脸皮都比别人厚。”
“别说了，她看过来了。”
“自己没本事还不让别人说，这是什么道理？识趣的，早就夹着尾巴做人，谁像她一样整天臭着一张脸。”
秦舒用扁担钩勾住木桶提手，蹲下身肩挑扁担，沉默往山上走去。
这样的话她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，这些年轻的弟子四处打听杂役区的事情，总会知道她这个出了名的弟子。
十年。
人生有几个十年呢？
如果一条路走了很久始终看不到希望，那么换另外一条路走是不是会更好？
都说人总会美化那条自己没走过的路，可这十年她一直挣扎在一条看不到未来的路，就该换个方向了。
前几年她曾和王长老说过自己想离开宗门的事情，可因为秦舒照料药田的能力强，王长老找了很多借口推脱，言语间半是劝诫半是威胁，她只得作罢。
她不清楚这算不算是另一种修行，但眼下她无法离开，只能继续这种生活。
偶尔听到那些弟子的闲话，秦舒还是会觉得有些难过，即使自己不断开解自己，不断告诉自己不用在意，可有时候真的是搞得自己心气郁结。
长吐胸中的郁气，不知道为什么，她突然想到了一个朋友说过的话。
毕业后秦舒就在A市一家三甲医院上班，刚开始的轮科简直就是鸡飞狗跳，有时候病人找护士的理由真是千奇百怪。
换衣服、穿床单、吃饭、治疗等等一系列问题都找护士，在入院前每次都会给病人宣教这些问题，甚至有专门的入院传单，可他们还是下意识找护士解决。
更离谱的是有一次秦舒跟着护士长查房，一个病人直接拉起她的手让她去整容，拉着秦舒不让她走，说什么她要是走了就投诉这家医院。
总之就是一地鸡毛。
而和秦舒同寝的舍友毕业后打算考公考编，觉得吃国家粮比较安稳。
可她总是缺点运气，招一排一结果面试被翻，报了面试班结果笔试排名第四，各种各样的事情要被她碰上了，就是没考上。
考了两年她终于心如死灰，在线上投简历，结果没有收到任何回复的信息。
面试了一家公司，HR以年龄太大拒绝了她。
那天晚上在外面吃饭，她搞不懂自己才25岁，年龄怎么就大了。
面试过程中HR一直问她婚育情况，没结婚害怕她后面结婚定居问题，结了婚没孩子担心她后面请产假，有孩子的担心她难以兼顾家庭与事业。
说到最后她开始怀疑自己没入职而是考公考编的决定是不是错了，想不明白明明才25岁，就已经被职场以年龄大为由淘汰了。
她两眼婆娑看着秦舒，眼里有说不出的羡慕：“唉，早知道我就先入职了，搞得现在什么都没有。”
早知道。
人生哪里有“早知道”这个词？
只有一次生命的人生，怎么能把所有事情都看得清清楚楚，怎么能在人生的十字路口选择最正确的一条呢？
正确与错误相对而言。
没有人总能做出正确的决定，错误与失败是人生的必经之路。
想起那个在饭桌上红了眼睛强忍着不让泪水下落的舍友，这一刻秦舒陡然明白她的感受，明白了她的焦虑与痛苦。
在这个快餐时代，25岁入职已经老了，只有死亡的时候，才会说年轻。
十年的时间，秦舒从一个青葱少女变成一个而立之人。
心里无限感慨，秦舒手上的动作却愈发熟练，很快就把药田浇完水，抬着空桶往山下走。
到了山脚下，把空桶泡在河里，去马房修炼。
或许是觉得秦舒晦气，她碰过的东西没人敢拿，倒是方便了秦舒，不用担心自己的木桶被偷。
去饭堂打饭，秦舒递过去自己自制的木头饭盒，然后带着饭盒回马房。
吃完饭，秦舒看着日头正烈，从杂物间搬出前几日被雨水淋湿的柴火，放在太阳下晾晒。
做完这一切，秦舒躺在床上午休，可能是今天听到了那些弟子的话，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，脑子里胡思乱想一大堆假设，搞得秦舒心烦意乱。
发泄吼了两嗓子，秦舒闭上眼睛准备睡觉。
算了，修炼不了就修炼不了。
难不成那些不能修炼的人就活不下去了？
秦舒自己开导自己好一会儿之后，终于睡着了。
炎热的午后蝉鸣叫个不停，就连风带来的都是热气。
睡了午觉之后，秦舒难得没有修炼，盘腿坐在床上想着自己接下来的路往哪里走。
如今她是炼气期，寿命与凡人无异，根骨好一些的甚至能活到120岁。
今年三十岁了，她要好好规划在有限的生命里该做什么有意义的事情。
除了修炼，日常保养该提上日程了，不能过得这么粗糙。
在脑海里想了一圈之后，秦舒伸个懒腰，去找李长老借一些医书，特别是一些医疗食谱。
李长老看到秦舒是惊讶了一瞬，从书架上取出一本书，递给她。
秦舒道谢，借着笔墨纸砚抄写食方，不过她不太会拿毛笔，写的字歪歪扭扭，估计除了她没人认识。
房间里很快就没光了，秦舒合上书籍，把写好的纸张塞进怀里，匆匆忙忙挑水浇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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