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山崖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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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还没亮，秦舒就起床了，摸黑洗漱，拿着木桶去河边挑水。
杂役弟子本来就是青云宗最底层的弟子 从早到晚有干不完的活，要是磨磨蹭蹭，连晚饭都吃不到。
命苦啊。
年纪轻轻的就要当牛马了，真是命苦啊。
秦舒已经熟悉了山路，步履飞快如履平地，仅仅一刻钟就从半山腰到达饭堂。
因为秦舒起得早脚程又快，所以她是第一个到达饭堂的人，点了几样面食就开始嘎嘎乱炫。
之前秦舒傻乎乎按按时到达，结果连碗热汤都喝不上，饿着肚子去干活，差点没累死在田地里。
有了上一次的教训，秦舒早早起床，就是为了多吃一顿早饭。
秦舒吃完后，就挑水上山给药草浇水，顺便去药草园里看看有没有杂草。
杂役弟子的生活就是这么枯燥无味，秦舒看着自己愈发健壮的身体，发觉自己可以不练剑道转而去练体修，这样自己的修行速度会快些增长。
到达半山腰，有一群人就站在秦舒的药园子里说话，听声音还挺耳熟的。
天边露出一丝光亮，秦舒走近才发觉就是之前霸凌过她的那群人，她们把水桶扔在秦舒药园子边上，坐在一旁聊天。
看到秦舒来了就冲秦舒扬下巴：“乡巴佬，还不快去打水浇园子，这几天找不到你人影，倒是会偷奸耍滑。”
这几天秦舒搬到马房后作息就与大通铺的人错开了，她们找不到秦舒，又怕长老责怪，只好老老实实浇了几天的水。
从山下挑水爬上山坡浇水，这山路实在是太崎岖，稍不留神就从山路上摔下来，来来回回肩膀磨破了，脚底长了血泡，还被石头割出一道道伤口。
这苦日子实在是熬不住了，秦舒一个乡下人就是皮糙肉厚，这些天愣是没见她人影，但她照料的药园子却是最好的。
看着秦舒小麦色的手臂，已经有了健美的线条，心里又气又嫉妒。
果然是乡下人啊，就是皮糙肉厚。
秦舒没理她们，先给自己的药草浇水，浇完水才有闲心去看坐在树下的那几人。
“你们这么多人，我就算一块一块田浇药草，今日的活也是干不完的，这……”
秦舒面露难色，手指不停在衣摆下方搓手，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。
那群人听到秦舒的话也还一愣，是啊，她们这里少说四五个人，浇一块田最少要大半天……
领头的那人：“我不管，就算你做到深夜也要浇完，要不然有你好看。”
语毕还扬了扬拳头，秦舒看着对方细白的手，又低下头看自己粗糙骨节突出有力的手，怯生生开口：“下午李长老有事找我。”
其他人住嘴了。
要是在杂役区她们还能强压着秦舒干活，一听到李长老一个个都蔫了吧唧的。
李长老心眼小，得罪了他没好果子吃。
于是，她们开始起内讧。
秦舒也不管她们，继续去山下打水，似乎想到什么转身：“不如我们现在先一起去山下打水，等会儿也能快些回去。”
她们不情不愿下山挑水，一个个桶里面只有半桶水，臭着一张脸往山上爬。
秦舒走在最后面，抬头看着前面几个挑水的人影，视线落在一块小石子上，身体不着痕迹往山壁的方向靠近。
“啊”
最面前的人踩到小石子，怨气十足踢了石头一脚，结果小石头抓了一下，一连串的人像多米诺骨牌，连续倒下。
秦舒慌乱抓住山壁的藤蔓，丢下水桶往上爬，成功躲过一劫。
手臂紧紧缠绕着晃荡的藤蔓，看着那些人被石头割破的手臂，躯干，面上惊慌但心底一片平静，甚至内心深处还有个声音让她杀人。
“杀了她们，如果不是她们，你身上也不会有这么多伤口。
你的清白不会被人随意议论，你赤身裸体的画卷不会被人观赏。
她们这么可恶，做了这么多恶事，只有死才是她们最仁慈的下场。”
滔天的恨意淹没秦舒的理智，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：杀，把这些伤害过她的人全杀光！
秦舒脑子昏昏沉沉，她一个恍神，手一松，从藤蔓上摔下来，是觉得周身疼痛，晕了过去。
药味弥漫的房间里，秦舒睁开眼看到就听到门外有人说话，秦舒刚一动，只觉得浑身酸痛。
一个药童走进来，看到秦舒挣扎起身，赶紧跑出去：“师父，这个弟子醒了。”
李长老走进来，身后跟着一大群的人，看对方发衣着，非富即贵。
李长老给秦舒把脉，然后侧身让出位置，王长老阴沉着脸看秦舒。
王长老：“秦舒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？”
秦舒摸了摸额头，看着双手缠满布条，疑惑看向王长老：“什么？”
王长老：“今天在药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？”
秦舒努力回想，可大脑却一片空白，依稀记得几个画面：“我记得，我们好像去山下挑水，然后、然后”
一个美妇人抓住秦舒的肩膀，使劲摇晃她的身体，秦舒都快要被她摇碎了。
“然后呢？然后怎么样了？是不是你把她们都杀了，是不是你干的！”
李长老拦住美妇人：“她现在需要养伤，破格让你们进来已经不易，若是再做出其他事情，就别怪我插手了。”
美妇人捂脸：“她如今还能在这里养伤，可我的女儿呢？我的女儿、我的女儿她可是死了！”
秦舒看着乱糟糟的场面，大脑闪过很多画面，抬手摸着额头，表情痛苦。
王长老：“然后发生了什么事情？”
秦舒靠在床头，看着天花板：“我记得好像是走在后面的人摔了一跤，她抓住身旁的人，后面的人也跟着摔了。”
王长老：“当时你在队伍中间还是在后面！”
秦舒：“我走在最前面，当时山路都是石头，我走在前面开路，让她们走得轻松些。”
李长老指了指秦舒的手：“你的手怎么回事？”
秦舒：“当时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后撞了我一下，我被推到山路边，差点摔下去，用扁担勾住藤蔓，抓住藤蔓才受伤的。”
后续问了很多话，秦舒说了很多遍，说到最后有些地方还说错了，眼看从来秦舒这里得不到更多有用的信息，一行人准备离开。
秦舒叫住了李长老：“长老，和我一起来弟子情况如何？”
李长老看着秦舒，眼睛里都是审视：“无事，她们在其他院子休息。”
秦舒点头：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
等人全都离开，秦舒躺在床上，脑海里一直回忆刚才所说的话有没有漏洞，如今脑容量有限的她，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。
按理说从山上摔下来，顶多就是受伤躺在床上，可她刚刚听美妇人说女儿死了，难道在她昏迷之后还发生了其他的事情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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