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四千七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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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抓起记号笔,走到干房外那面白板前,在最显眼的位置写下:

**4700。**

旁边,标上日期。

各位。苏霁把笔帽按上,转身,这是登山桩,第一根。从这儿,到一百——

开始爬山。

*

散场后,林野和苏霁留在最后。

吓着了?苏霁问,四十七倍。

还好。林野看着白板上那个数字,我们做快充的时候,第一版样品,满载第八分钟,炸了。当时我的合伙人脸白得跟你们小芸今天一个样。

后来呢?

后来发现,炸,是黑盒给我们的第一句真话。林野说,顺着真话挖下去,三个月,良率从三成五,干到九成九。

苏霁侧头看了他一眼:所以你今天一点都不慌,是因为——见过?

因为信。林野摇头,我见过的是充电器,你们挖的是三十年的山,不是一回事。我不慌,是因为今天这间屋子里,没有一个人,在看到 4700 的时候,先想怎么跟老板交代

所有人,都在想它为什么是 4700

他指了指干房里还亮着的灯。郑小芸已经又钻回了手套箱前,正在装 002 号;唐明远在台架边核对采数参数;两个学生头碰头,在复盘压力曲线。

钱能买到设备,买不到这个。林野说,这个,是你带出来的。所以这座山——

我押你们,挖得穿。

苏霁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干房,看了很久,没说话。

走的时候,她在白板前停了一步,拿起笔,在4700那个登山桩旁边,添了一行小字。

林野凑近看——

是全组六个人的名字,一竖排,工工整整。

做什么?

登山桩上,要刻名字。苏霁把笔搁下,语气平淡得像在交代一个实验步骤,将来挖穿的那天,得让山知道——

是谁,挖的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