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拆到一半的实验室（卷二·动力之心）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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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上去比答辩视频里更瘦,眼下挂着熬出来的青黑,白大褂的袖口磨得发亮。但那双眼睛抬起来的时候,林野立刻明白了什么叫低估指数 9.8——

那不是一双被三十天倒计时打败的眼睛。

那双眼睛很稳,稳得像她刚才收仪器的手;稳得像一个人已经把全部的慌乱、不甘和愤怒,都压进了某个看不见的地方,只留下一件事在表面运转:把该做的事,做完,做体面。

烛龙。她开口,声音平静,做充电器的那个。最近和鹏腾打官司,打赢了,上过热搜。

是我们。

林总,你是这个月,第八个来找我的投资人。苏霁拍了拍手上的灰,语气没有起伏,像在陈述一组实验数据,前七位:三位要我转方向做钠电池,风口;两位要我先做消费级的小电池,养研发,活下去再谈理想还有两位,开口就问五年内能不能上市。

所以,恕我直言——她弯腰,提起下一个待收的仪器,我们没什么好谈的。固态电解质这个方向,养不活资本的耐心。您请回吧,我还要赶在下午之前,把设备交割完。

逐客令,干脆利落。

周烁急了,刚要开口,被林野抬手拦住。

林野没有走。他环视了一圈这间拆到一半的实验室:贴了封条的手套箱,装进木架的阻抗谱仪,墙角那一摞用记号笔标注得整整齐齐的样品盒——每个盒子上都写着批次、配方、日期,字迹瘦而硬,和白板上那一半没擦的公式,出自同一只手。

然后,他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。

苏博士,问我三个问题。

苏霁提着仪器的手,停了。

随便问。林野站在门口,平静地看着她,任何问题——钱的,方向的,人品的,都行。三个问题问完,你觉得答得不好,我马上走,绝不耽误你交割设备。

答得好呢?

答得好,林野说,你给我十分钟,听听我要买的,到底是什么。

实验室里,安静了几秒钟。

搬箱子的两个学生,大气都不敢出。窗外,初冬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,落在那块擦了一半的白板上。

苏霁把仪器,缓缓放回了桌上。

她转过身,抱起手臂,目光像两支校准过的探针,直直地落在这个不请自来的年轻老板脸上:

第一个问题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