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你疯了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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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住。林野按住他,说好的钱,没有往回收的道理。

那钱从哪来?老韩盯着他。

投资人。林野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,晨曦那边,有个随借随还的过桥额度,审批很快。韩工,钱的事,从来不是烛龙的瓶颈——这话我说过,以后还会一直说。您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:

他身体前倾,目光扫过自己的两位伙伴:

这台炉子,该不该买?

周烁第一个表态,把手举得笔直:该!技术上没有第二条路——真空腔体,气压抽到位,空洞率直接从源头掐死,百分之三十能干到百分之五以内!这是正解,标准答案!

老韩沉默了很久。

他想起自己二十年里,眼睁睁看着多少好方案,死在等产能等账期等批复想起那七个死掉的项目,每一个的灵堂里,都飘着同一句挽联——流程合理,无人负责。

而眼前这个年轻人,要用一种供应链教科书上从没写过的打法,把命门买回来。

……该。老韩终于吐出这个字,吐完,像是卸下了什么,也像是签下了什么。他站起身,抓起外套,既然要干,就按我的规矩干:协议我来谈细节,设备我来验机收货,价钱——

他回头,露出今天第一个笑:

博立的区域总代,跟我喝过酒。四十五万的牌价,我去把安装、调试、三年保养,全谈进去。

成交。林野也笑了,下午就去东莞?

去之前,先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。老韩在门口站定,这一次,语气里没有质问,只有一种近乎好奇的认真,小林,你就不怕吗?四十五万砸进别人厂里,产品还没影,公司账上只剩个零头——你这心,是什么做的?

林野想了想。

他当然不能说真话——真话是:四十五万花出去,系统返六十七万五,这买卖他闭着眼都敢做一百次。

但他说出口的,也不算假话:

韩工,我被人从成本表上划掉过一次。他说,从那天起我就懂了一个理:把命押在别人的表格里,才叫怕。押在自己选的路上——

那不叫怕,叫成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