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凌晨一点的华强北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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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野捏着那盒还烫手的炒粉,愣了一下,笑了:那就谢谢姐。等我大事憋成了,来你这儿包场。

好啊,我等着!

他拎着炒粉边走边吃。免费的炒粉格外香,视野角落安安静静——赠予不产生消费,系统连个面板都懒得弹。林野嚼着炒粉想:这个一丝不苟的黑盒大概永远不会懂,有些价值流向,它的评分模型,算不出来。

*

吃完炒粉,他拐进了赛格旁边的副楼。

昨晚那辆收设备的面包车,就是在这一带出没的。这边的楼层里藏着大量小工作室:维修的、改装的、打样的,租金比主楼便宜一截,是手艺人的聚集地——如果要盘工作室,这里是首选。

副楼的电梯停了,他顺着步行梯往上走。二楼,黑的;三楼,黑的;走到四楼拐角,前面忽然有了光。

一扇玻璃门里的灯还亮着,门头上贴着一张褪色的喷绘:

**烁哥维修:主板、显卡,疑难杂症。**

林野脚步一顿。

这个点还亮灯的维修店,要么在赶工,要么——

门里传出来的对话,替他做了判断。

四万五,全套。一个粗哑的嗓音,慢条斯理,带着一种把刀架在别人脖子上的从容,爱卖不卖。都这个点了,你还能卖给谁?

麻哥,这台 BGA 返修台去年落地价九万八,那台示波器十二万多,还有显微镜、电源、整套风枪烙铁——另一个声音年轻得多,又急又哑,像被砂纸磨过,全套新的三十多万,你给四万五?

二手的东西,出了你这个门就是废铁价,这是规矩。

林野站在楼道的阴影里,握着空炒粉盒的手,慢慢收紧。

昨晚面包车边那一幕,在眼前重演——只是这一次,他不再是街对面那个无能为力的旁观者。

他口袋里,躺着十二万九千块。

他视野里,挂着一行生产工具/科研设备:返现 80%。

而玻璃门里,那个粗哑的嗓音还在往下压:

再说了,周烁——着急用钱的是你,不是我。你爸明天中午之前,等着交手术押金,对吧?

门里,安静了两秒。

林野推门,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