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凌晨一点的华强北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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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我在华强北,盘个工作室——算研发投入,还是实业投资?

面板沉了一瞬,像是在调取判例。

“视实际用途判定。”

“若用于真实的技术开发与生产经营——”

“返现率:150%。”

林野盯着那三个数字,深深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。

百分之一百五十。盘一个十万的工作室,系统倒贴五万;往里添十万的设备,再贴五万——而工作室、设备、做出来的东西,全是他的。

这哪里是返现。这是有人扛着一座金山站在他背后,用尽全力地推着他喊:去,去干点真事。

干什么呢?他在屋里转了两圈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盘逻辑。

开工作室,他会什么?硬件测试是老本行,焊接调试是基本功,维修、打样、小批量组装,都摸得着边。差什么?差方向,差产品,差一个能把变成的切口——这些,今晚想不出来,也不用今晚想出来。

今晚能干的,是另一件事:看货。

行业寒冬,遍地都是贱卖的设备和到期的铺面。白天去看,是跟二道贩子抢;深夜去看,看的是底牌——哪些铺子卷帘门上贴了,哪些档口在偷偷清货,夜里看得最真。

他给蒋大豪发了条微信:大豪,白天说的事认真的。设备、铺面、师傅,有线索就给我递。

发完,对方头像没亮——这个点,正常人都睡了。

林野抓起外套,出门。

*

凌晨一点的华强北,比昨夜更冷清,也更真实。

主街上的霓虹还亮着,照着空无一人的人行道。卷帘门一排排合着,门上的转让告示比昨晚他注意到的更多:旺铺转让带货转让到期急转——红纸黑字,在夜风里掀着角,像一片片退潮后翻肚的鱼。

林野挨着看过去,把位置、楼层、联系电话一一拍照存档。

走到华发北路口,大排档的灯还亮着,夜宵高峰刚过,老板娘正在收拾桌子,一抬头看见他,嗓门立刻支棱起来:

哎,靓仔!昨晚吊我胃口那个!今晚总要吃了吧?

姐,我吃过了,就是路过——

路过也不行!老板娘麻利地打包了一盒炒粉,不由分说塞进他手里,开张彩头,请你的!后生仔大半夜在街上晃,一看就是在憋大事,吃饱了才有力气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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