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7章 烛衍醒来先问她好不好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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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剥残片，盯北欧的冰棺，坐深潜舱下东海三千米，满月夜又去召嫦娥，越过红线还要进去看那一夜，这也叫等？”

他说话一向短，这回一口气说了这么长一串都不带停的，说完停在那儿，投影的轮廓都晃了一下。

“苏听晚，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？”

苏听晚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半边，露出来的那只眼睛弯着。

“我只是等的时候顺手干了点活，不然一屋子神仙光吃供品不干事，涂山氏的预算撑不住。”

“确实撑不住。”涂山氏插嘴。

“你闭嘴。”两边一起说。

投影没接她的话茬，抬起右手，掌心那道口子还在，金色的光从伤口里往外漏，他看了一眼，又把手垂下去。

“右手，还能动几根？”

“三根。”

“哪三根？”

“大拇指，食指，小拇指，够比个耶了。”

她真抬起左手比了一个，比完冲着暖域那头晃了晃。

“你可算醒了，再睡下去，我就把你那份火锅吃了，毛肚全涮我碗里，一片也不给你留。”

那头静了一会儿，日纹里的热气没再往上冒，慢慢退回去一层，退到她手背刚刚好暖和的地方。

“留一片。”

“凭什么？”

“检讨要写，总得先吃饱。”

苏听晚愣了愣，笑声卡在嗓子里，半天才咽下去。

她明明没跟他说过检讨这两个字，那是她在天台上骂他骗子的时候，自己在心里念叨的。

“你都听见了？”

“听见一部分。”

“哪一部分？”

“你骂我骗子那一部分。”

金乌总算从日纹里挤了出来，扑腾到床尾，把暖宝宝往被子上一摔，对着暖域那头直蹬脚。

“你醒了正好，本座这些天被你掀了三回窝，暖宝宝加到六箱，有两箱是记在你账上的，你自己认不认？”

“认。”

“怎么变的好说话？”

金乌歪着脑袋看了半天，没想明白，把暖宝宝捡回来揣好，嘀咕了一句龙睡傻了，又缩回纹路边上去了。

孙悟空一直蹲在床头柜上没动，耳朵后头那根针却抖了起来，抖得他整只猴子都跟着晃。

“老龙说你伤得比她想的重。”

他冲着日纹喊了这一句，喊完把头扭开，尾巴甩到苏听晚胳膊上。

投影的目光往孙悟空那边看了一眼。

“大圣的柱子.....裂了。”

“俺自己砸的，俺自己会修。”

“好。”

苏听晚把三十年前那几个字在嘴里酝酿了好久，张了张嘴，感觉口都有点发干了，最后到底没问出来。

算了，他刚醒，说话还要停一停才接得上气，她不想在这个时候逼他。

涂山氏这时候突然从沙发上坐直了，记录板上的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，她尾巴尖都翘起来了。

“本源读数四十，四十！一下子跳上来的，他这回是真醒了！”

“四十？”

周医生也凑过来看，看了两遍，把那张药单从桌上拿起来，划掉了一行。

苏听晚靠回枕头上，长长呼了口气，感觉那口憋在胸口七天的气终于出来了，出完才觉得肋骨不疼了。

医疗舱的门被人从外头推开。

嫦娥赤着脚站在门口，月白的衣摆拖在地上，头发上还带着天台上的露水。

她没看苏听晚，也没看周医生，视线越过病床，直直的落在那圈暗红的日纹上。

日纹里的热气停下来了。

嫦娥往前走了两步，双手交叠举到额前，腰弯下去，弯成苏听晚在天庭台阶上见过的那种礼，殿里那十二个人落手之前，互相就是这么行礼的。

“铸锁者。”

“免礼。”

嫦娥直起身，没有往后退，就那么看着日纹，看了很久，嗓音轻得只够这一屋子人听见。

“你本源只有四成，比我预估的低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苏听晚右眼的重影跳了一下，暖域里那扇门孤零零立在黑暗深处，门上原本按着手掌的地方，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