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7章 烛衍醒来先问她好不好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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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还什么？涂山氏，把那条龙再叫出来，话说一半算怎么回事。”

苏听晚再往前探身子，轮椅被林北辰从后头拽住，扶手撞在肋骨上，疼得她嘶了一声，手还冲着柱子伸。

涂山氏的尾巴尖贴着第四柱绕了两圈，收回来的时候，毛尖上一点月光都没沾。

“没办法，叫不动了，月华都褪得干干净净，残魂那百分之十二全缩回雷纹里，在下个满月之前，他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”

“二郎，你天眼再往里探一回。”

传讯符那头传来一阵风声，杨戬喘了口气才开口：“探过了，柱子里只剩雷，没有一丁点声音。”

周医生的手已经搭在桥沿上，指甲都快把桥面的幻光掐出个坑。

“二十二点八，五分钟到了，三句话你也说完了，现在是你自己出来，还是我把你拎出来？”

苏听晚扭头去看门前那道背影，跟她进来时一模一样，连衣摆垂下来的角度都没变过，在心里哼的一声，你等着。

“我自己出来。”

幻术桥收起来的时候，天台的风顺着领口往里灌，她这才发觉后背那件病号服早已湿透了。

回到医疗舱已经过了午夜。

周医生把稳定环的数据调出来，一条一条往医单上抄，越抄越快，感觉他都快把单给戳破了。

抄完把笔往桌上一拍，笔帽弹出去滚到床底下。

苏听晚左手挠着耳后的头发，眼神上下转动，故作镇静的当看不出。

“过了十二点，算第七天，右手禁令到今天傍晚为止，在那之前，你那只手连被子都不许掀。”

“我可以拿脚掀。”

“那你试试看。”

孙医生说完，苏听晚别过头看向蹲在床头柜上孙悟空，怀里还揣着那半张暖宝宝，金箍棒缩成针别在耳朵后面，从天台下来就没再出过声。

苏听晚伸左手过去，拿指头戳了戳他后背上的毛。

“大圣，三十年前那一战，你有没有印象？”

“俺那会儿还在图鉴里睡大觉，外头打成什么样，俺老孙哪知道。”

“图鉴里没记，天盾的档案里，三十年前能叫一战的，也就昆仑探索队那一回。”

她说到这儿就没往下说了，十五个人进了遗迹，第九个叫顾亦安，殉职报告上的签名到现在都没查清是谁签的。

涂山氏窝在沙发上翻记录板，摔过一回的板子裂了一道缝，她拿尾巴把缝盖住当看不见。

“你别想了，周医生的眼睛一直盯着你的读数呢，你要是多想一件事，她就往药单上多添一味药。”

苏听晚说道：“添吧，反正不是我付钱。”

“那是我付钱。”

周医生头也没抬，刚说完这句，苏听晚右臂上的护腕底下就开始发烫。

她低头去看，日纹还是暗红，纹路边缘却一圈一圈往外渗着热，烫得稳定环外壳起了一层薄雾。

苏听晚像怕打扰到什么似的的，轻声叫道：“涂山氏。”

“看见了看见了，暖域温度在往上走，走得太快了，他从来没涨得这么急过。”

日纹里先冒出来的是金乌，一身灰毛炸着，叼着半张暖宝宝往外拱，拱到一半卡住了。

“本座的窝啊！他怎么又甩尾巴了？本座这回什么都没干啊！”

“你先出来，别在里头堵着。”

金乌刚从纹路里挤出半个身子，就听见那道声音从日纹深处传上来，像贴着苏听晚的耳朵，声音有点哑，也有点慢，但字咬得清清楚楚。

“听晚，你还好吗？”

苏听晚张着嘴，看着自己的护腕，看了两秒。

然后她笑出了声，笑得肋骨又疼起来，拿左手捂着也没停。

“你醒了？”

右眼的重影跟着动了一下，暖域的画面叠进来，那道投影还是半透明的，从门前转过身，一步一步往暖域边上走，脚下踩过的地方热气往两边分开。

那双眼睛是睁着的，看着她这边，没有一点刚睡醒的糊涂。

“醒了，同化值多少？”

“二十二点七，没事。”

她答得快，答完还冲着空气眨了眨眼。

暖域那头没出声，三秒钟，苏听晚在心里数着，数到三的时候她就知道，糟了，要坏事了。

“涂山氏，报真实数据。”

沙发上的尾巴一根一根缩了回去，涂山氏抱着记录板，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一样。

“……二十三点一，刚刚才压回来的。”

苏听晚喊道：“涂山氏！”

“他问的是我，又不是你，我的供品预算还在他手里攥着呢。”

投影站在暖域边上，离她躺着的这张床隔着一整道契约，可那股热气隔着护腕往她手背上贴，贴得她不敢动。

“我让你等我醒。”

“我等了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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