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6章 应龙现身·金箍棒前主（2/2）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半透明的金色龙形浮在柱前，头顶只剩一根角，另一根齐根断了，身上的鳞碎得七零八落，碎口底下的雷光噼啪响着。

它右前爪里扣着一根乌沉沉的铁柱，比金箍棒粗出一圈，柱身上的纹磨得快看不清了。

“是他。”

杨戬在传讯符里说完这两个字，就没了声音。

“二十二点八。”

“没事，接着报。”

那条龙把头低下来，眼睛对着苏听晚，又挪到她肩上。

“吾乃应龙。”

苏听晚张了张嘴，准备好的话全被这四个字堵了回去。

“三千年前，那些东西从天外来，第一波落在东海，我在海上，便拿这副身子去挡。”

月华在柱前逐渐散开，散成一片水，眼前浮现一个画面，苏听晚看见了海。

黑浪翻着，天上垂下来一层铁灰的东西，看不清是船还是别的。

一道金影从海里冲上去，正撞在那层铁灰底下，鳞片一片片往下掉，掉进海里滋滋冒烟。

那道金影没退。

“鳞甲碎完，第一波也就挡下来了，后来烛衍铸锁，缺个扛得住雷的东西撑柱，我就碎了身子进来，给他多争些时辰。”

画面收回去，柱前的雷光比刚刚弱了不少，噼啪声隔好一会儿才响一下。

“你自己愿意的？”

“嗯，自己愿意的。”

周医生在桥外头咳了一声，苏听晚听懂了，三句用掉一句。

应龙转过头去看孙悟空，龙头离金猕猴不到一臂远，嗓子哑得厉害。

“大圣，你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时候，天上已经没有我们了。”

孙悟空揪着她衣领的爪子一松，又揪回去，眼眶一下子红透，嘴张了两回，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
“那块石头我也去看过，东海离花果山近，我歇着的时候，就趴在海边看它晒太阳。”

“你看它做什么！”

孙悟空嗓门冲得厉害，冲完自己先吸了吸鼻子。

“看它什么时候裂开，好给你留根棍子。”

应龙的尾巴尖往金箍棒那边点了点，那根针抖得更凶了。

“你手里那根，是大禹治水那年，照着我这根打的。”

龙爪里那根乌铁往上抬了抬，隔着半空跟金箍棒一碰，嗡的一声。

“我这根，娲皇娘娘拿去定过界，后来打的时候，把界纹一并拓了上去，你拿它打了这些年，只当它是根镇海的铁吧？”

“俺以为是龙王家的。”

“龙王替大禹看着罢了，这根镇海，也定界，你拿着它，就是替人间守着那条线。”

孙悟空从她肩上跳下去，落在柱前，没变黄金甲，就那么一只拳头大的金猕猴，两只爪子合到一起，腰弯下去，弯得比苏听晚见过的哪一回都低。

“……多谢老龙。”

龙须动了动，应龙嗓子里滚出一声笑。

“不必谢，守好人间就行。”

孙悟空直起身，把脸别开，伸爪子抹了把眼睛，又把暖宝宝从怀里掏出来，垫到金箍棒底下。

“它冷。”

金箍棒在暖宝宝上抖了两下，安静下来，针身上多出一道细细的金雷纹，绕了一圈。

金乌在日纹里憋了半天，到底没吭声。

“残魂能量只剩百分之十二，撑不过一盏茶。”

杨戬的声音插进来，语速比平时急。

“我还剩两句，问完就走。”

苏听晚往前探身子，桥外头林北辰一把按住她的椅背，她没理。

“门后那一位，你知道是谁吗？”

“我入柱在先，锁成在后，门里关了谁，我没看见，也不知道。”

雷光又暗下去一截，龙尾已经开始往柱身里缩。

应龙却在这时转过头来，那根独角对着她，眼睛一眨也不眨。

“执镜人，你身边那位龙神……他比你想的伤得重。”

“我知道他在硬撑。”

“不，你不知道。”

龙身从尾巴往上散，散进月光，散进柱子，那道声音也跟着断断续续。

“三十年前那一战，他不止碎了镜，他还……”

“等等，把话说完。

苏听晚着急的整个人不自觉往前倾，稳定环在护腕底下勒了她一下。

金色龙头没说完已经沉进第四柱，柱身上的月华一下子也褪得干干净净。

苏听晚盯着那根柱子，后背一点点凉下去，三千年前的事她刚看完，可那条龙说的，是三十年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