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5章 神火尽熄·天庭最后一夜（2/2）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“我想下去，哪怕帮他们捧一下火盆也好，可是誓约不许，守月的人不能离开月宫，我一步都迈不出去。”

“二十二点九。”

涂山氏那头传来记录板掉在地上的动静，苏听晚没回头。

“所以你就看着？”

“我只能看着，神殿一座一座黑下去，金雨下了一整夜，等天快亮的时候，天庭正中就剩一个人还站着。”

苏听晚认得那个人。

黑发，背影比投影高，手里托着一面完整的镜子，他把镜子举过头顶，看了一眼底下的人间，松开了手。

镜子落在台阶上，碎成了七块。

那一声响传进契约空间，苏听晚的左手在扶手上一抓，抓了个空，耳边涂山氏的声音变了调。

“二十三点一，阿琼那边的雷网自己断了，剥离停在六十一！”

“断了就断了，别让它往回弹……”

后颈一凉，护腕底下那圈稳定环往里收了一圈，周医生的声音隔着幻术桥砸进来，喘得厉害。

“二十二点七，再往上走一点，我就把你连桥一起掐了。”

“你跑上来的？”

“你闭嘴。”

苏听晚想笑，没笑出来，眼前那七块碎镜还躺在台阶上，那个人蹲下去，一块一块地捡，捡到第七块，手掌被划开一道口子。

右掌。

她低头去看自己护腕底下的日纹，纹路暗红，没有动静。

“为什么不告诉俺老孙？”

孙悟空从她肩头跳了下去，落地时已经是一身黄金甲，没有棒子，两只拳头攥着，眼睛红得吓人。

“十二个人商量好了，一个一个去死，你们谁也没来花果山喊一声，俺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，没赶上那一夜，但俺也是华夏的神！”

他一拳砸在身边那根石柱上，柱子从中间裂开，上半截歪下去，碎石滚了满地。

涂山氏的尾巴往后缩了缩，在桥那头小声提醒了一句。

“大圣，那根是你自己的契约柱。”

“俺老孙砸自己的，碍着谁了！”

苏听晚没拦他，左手垂在身侧，指头蜷起来，松开，又蜷起来。

嫦娥走到那堆碎石前头，蹲下来，捡起一块刻着孙字的石片，递到他面前。

“大圣，我们是看着你那块石头在花果山长了五百年的。”

孙悟空没接。

“你蹦出来的时候，神殿已经熄了。”

那只攥着的拳头慢慢松开，孙悟空看着她手里的石片，看了好久，一屁股坐在碎石堆上，黄金甲褪下去，又变回那只拳头大的金猕猴。

“那俺生下来，天上就是空的。”

“空的。”

“俺还去大闹过天宫。”

他说这句时脖子还梗着，说完自己先低了头。

“你闹的那座，是后来人搭起来的，里头的神仙，没有一个见过那一夜。”

孙悟空把脸埋进膝盖里，不吭声了，尾巴在碎石上扫来扫去。

日纹里拱出一颗灰扑扑的鸟脑袋，看了他一眼，又缩回去，过了两秒，从纹路边缘推出来半张暖宝宝，推到孙悟空脚边。

“本座的，借你，回头还。”

苏听晚把头扭开，喉咙里堵着的那口气咽了两回才咽下去，正对上嫦娥看过来的眼睛。

“三千年前天庭还剩三位活着的。”

嫦娥把那块石片放回孙悟空身边，然后站起来。

“烛衍，他铸了锁，我，被困在月宫，还有一位，被锁在了始源门后。”

契约空间里一下子没人说话了。

诸葛亮的羽扇停在半空，涂山氏的七条尾巴全收了回去，连周医生都没再催。

苏听晚想起昨夜门缝里那道又重又长的呼吸，想起那只按回门上的右掌。

“门后第三位是谁？”

嫦娥摇了摇头。

“铸锁者们……从未告诉过我们，烛衍抹去了所有人的记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