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5章 神火尽熄·天庭最后一夜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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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意思？硬撑？可是他下午还自己涨了零点四，涂山氏一整天都盯着读数呢。”

苏听晚把那颗攥扁的桃子往扶手上一搁，左手去够嫦娥悬在护腕上方的那只手，够到一半，嫦娥自己把手收了回去。

“本源二十五的龙，那是连尾巴都抬不起来，他的投影却站得笔直，晃都不晃，你可曾见过伤成那样，还能站得那样笔直的？”

涂山氏把尾巴从玻璃罩边上撤回来，盘在阵外，开口时已经没了刚才那股看热闹的劲。

“我是按着读数记得，每个数都清清楚楚，读数没骗人。”

“那是读数是他想让你看见的那一部分。”

苏听晚征了下，张了张嘴，想起昨晚门前那道背影，没晃也没闪，她当时还夸他老实。

她在心里把那句夸奖收了回来，骗子。

“那他把力气用到哪儿去了？”

嫦娥抬头望着一眼月亮，又低下来看她。

“那扇门上，门后的事我不能替他说，我只能给你看我在月宫看见的那一夜，你看完，就知道他为什么宁可站着，也不肯倒。”

林北辰推着轮椅的手往回带了半寸，不自觉攥紧，把手上的防滑胶被他捏出一道印子。

“禁令还剩一天。”

“记忆走图鉴页，不走右手，诸葛先生，阵还亮着，能不能拿来给我垫一层？”

诸葛亮把羽扇在掌心转了半圈，看了看阵纹，又看了看她右臂那圈稳定环。

“能，我把召唤剩下的余量折成一道隔帘，主公只看，不接，不管见到什么都别伸手。”

涂山氏的尾巴尖在地上点了点，已经开始算账了。

“桥我来搭，供品预算另算啊，今晚算加班。”

苏听晚斜了她一眼：“你就不能等我看完再讹？”

林北辰已经拨通了周医生的电话，对面说了两句，他把手机拿开，转述时一个字也没改。

“她三分钟上来，你要是敢先进去，她就当场把你连人带桥一块儿拎出来。”

“知道知道，这句我都会背了。”

幻术桥铺开的时候，苏听晚先看见的是契约空间里那一排石柱，每根柱子上刻着一个名字，孙悟空那根离她最近，柱脚还沾着他上回蹭上去的桃汁。

紧接着是在石柱外头的黑暗被月光推开了。

她站在一座台阶的最底下，往上数不清有多少级，台阶尽头是一排神殿，每座殿门前都立着一尊青铜火盆，盆里的火是金色的，烧得旺，却没有一点烟。

“那是天庭。”

嫦娥的声音就贴在她耳边，苏听晚扭头去找，只看见一截白衣袖子，人已经走到她前头去了。

那双光着的脚踩在台阶上，脚踝那圈月白的纹路一直没亮。

“那一年，有人先看见了天外的东西，它们在找能收割的文明，当时地球已经被标上了。”

最高那座殿里坐着十二道身影，苏听晚看不清脸，只听见有人在说话。

“打不过，也逃不掉，我们能退，可是人间退不了啊。

可是战到最后，神明消失，人间也要陪葬。“

有人把茶盏推开了，盏底磕在桌面上，那一声在殿里来回荡了好几遍。

“那要怎么办？“

“它们想要的是我们华夏的文明，神明是最重要的那部分，那如果没有神明呢？”

殿里静了好一阵，所有人都懂了，有人把手按到桌面上。

“以神为祭，换人间活下去，谁同意？”

十二只手一只接一只落下去，苏听晚数到第十一只，看见其中一只手腕上绕着月白的纹路，跟嫦娥脚踝上那一圈一模一样。

“你也同意了？”

“我同意了，然后他们派我去守月宫，月华是锁的一环，得有人在上头看着。”

台阶两侧的火盆开始一盏一盏地灭。

灭得不快，从最东头那座殿开始，火苗缩下去，缩成一粒，没了，殿门里那位神明的身影跟着淡下去，散成一捧金色的光，往人间落。

第二座，第三座，第四座。

金色的光越落越多，落到最后连成了一片，天庭上空下起了雨，雨是金的，落进云层就看不见了。

苏听晚原本在心里跟着数，数到第六座时她没再重新数，只是站在最底下那级台阶上，仰着脖子，一直看到后颈发酸。

右眼的重影跳了一下，雨丝穿过重影，落在她看不见的地方，她听见涂山氏在桥那头报数。

“二十二点六。”

“我没事，你接着报，别停。”

月宫的画面切进来，嫦娥站在宫门口，一只脚已经迈出了门槛，脚踝那圈纹路亮得发烫，把她整个人往回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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