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4章 满月夜·嫦娥踏月归来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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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用不着十五分钟，十秒就够。”

她拿左手去托嫦娥的胳膊，托了一下没托动，又托了一下，嫦娥才顺着她的劲站起来。

“咱们华夏神明都是平等的，没有跪来跪去这一说，再说我这条腿不争气，你跪着我还得弯腰，弯下去就起不来了。”

嫦娥看着她，眼里那层红淡了一点。

“你跟我想的不一样。”

“哪儿不一样？”

“我以为执镜的人，会更像个神。”

“像神有什么好，像神的那位现在还在睡大觉呢。”

苏听晚坐回轮椅上，冲林北辰晃了晃左手，林北辰把计时器按停，屏幕上停在二十一秒。

嫦娥抬起头去看月亮，看了好一会儿，眼角有什么滑下来，顺着脸颊一路淌到下巴，她也没去擦。

“三千年了……终于有人记得我还在。”

“盒子里那行字，我看见了。”

苏听晚把嗓子清了两回，才把话说顺。

“你说他若来取，便说你一直在，这话我替你带到了一半，剩下一半，得你自己跟他说。”

嫦娥没回她，只把视线从月亮上挪开，往更高的地方看过去。

天台大屏上切进来高空平台的画面，后羿站在轨道边缘，长弓垂在身侧，弦上原本属于金乌的那个位置结着一层白霜，他就那么站着，隔着一整层云往下看。

屏幕里，后羿的嘴动了动，没出声。

天台上，嫦娥盯着那张脸，睫毛都没眨一下。

两边谁都没说话。

天台上的风也停了，苏听晚在心里默默的数着，一，二，三。

金乌在日纹里憋不住，嗓门挤得细细的。

“他手在抖，本座看见了，弓梢都在晃。”

“闭嘴，前排是让你看的，没人让你解说。”

涂山氏一尾巴扫过去，金乌嘀咕着缩回半截，眼睛还露在外头。

后羿先开了口，传讯符里的声音带着高空的杂音。

“嫦娥……对不起，让你等了三千年。”

嫦娥看着屏幕，笑了一下，摇了摇头。

“不晚。”

说完两人都静静的看着对方，千言万语都在眼中。

“啊？就这？”

金乌又把脑袋拱出来，乱毛全炸开了。

“三千年就憋出一句对不起，本座替他都臊得慌，他之前还说要再射一回九日给你开路，射谁？本座兄长就剩半截了，他还想射谁！”

“金乌。”

嫦娥转头冲着苏听晚的右臂开口，那颗灰扑扑的鸟脑袋当场就不吭声了，羽毛一根一根往下顺。

“他那句话是说给我听的，弓上刻着什么，我知道，那支箭他射不出去。”

她又抬头看了屏幕一眼。

“刻的字你留着，等我上去，再当面看。”

后羿那边没回话，画面里他把弓往身后藏了藏，藏到一半又拿了回来。

此时姜雪柔还跪在阵中央，两只手捧着那根玉簪，眼泪已经糊了一脸，看见苏听晚在看她，笑着赶紧拿军大衣袖子胡乱抹了一把。

“听晚，我是不是成功了？”

“是，你成功了，火锅这回得你请了。”

“我请，我请，下个月生活费我都拿出来。”

苏听晚刚想笑，嫦娥已经转回身来，视线落到她右臂护腕上，盯着那截暗红的纹路看了很久，神情有点疑惑。

“我感应到烛龙的气息，但又不确定他具体位置，他在哪？”

“他还在睡。”

嫦娥的眉心皱起来，神情有点严肃。

“他本源多少？”

“百分之二十五，今天下午刚涨上来的，比周医生算的还快。”

嫦娥的脸色瞬间褪了血色，伸手按住苏听晚右臂护腕上方半寸，悬空停住，也没敢碰下去，指尖在微微颤抖。

她喉结滚了一下，才开口：“他在硬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