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8章 教廷分裂·马库斯的七段坐标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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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北辰看着她，没有接话。

苏听晚把笔重新拿起来，左手在横线

“如果救不出来，必须摧毁容器，在降临完成之前。”

指挥席里只剩天盾地图的红色光区在闪，传输进度到百分之百，三段碎片完整接入天盾。

三段碎片和照片是提前压缩好的，马库斯按下发送键只需要三秒，但信号稳定率在传输过程中一路往下掉。

苏听晚把文件翻到第二页，拿起内部通讯，拨通隔离病区。

刘青远的脸出现在侧屏上，病区的灯只开了一盏，他坐在床边，手背上银甲的无信号纹路比昨天又长了一寸，他穿着病号服，领口扣得很整齐，像是知道有人会来。

“刘青远，顾亦安的容器坐标被拆成七段，我们只有三段，强攻会触发自毁，渗透时间不够。”

刘青远看着镜头，手指在膝盖上收了一下。

“所以你们打算怎么做？”

“继续找剩下四段，如果七段合一之前找不到，必须在降临开始前摧毁容器。”

“摧毁容器等于杀死顾亦安。”

“对。”

刘青远沉默了几秒，手背上的银甲纹路在暗光里闪了一下。

“他还有人类意识吗？”

“马库斯的情报显示，大脑皮层活动区还在，但根须覆盖比例每天都在涨，降临完成之前，他可能还有意识。”

“降临完成之后呢？”

“容器消失，只剩米迦勒。”

刘青远低下头，右手抬到面前看了一眼，银甲纹路从手背爬到指根，五指收拢时卡了一下，他换成左手，左手写了一个字，又抖了第二次，笔杆磕在床头柜上，他重新拿稳，第三次落笔的时候，手抖得最厉害，但名字还是完整地落在了纸上。

他没有抬头看镜头，笔尖离开纸面之后，把文件推到一边，背对屏幕。

“找到他，能救就救，救不了就毁，我不签第二次。”

通讯挂断，侧屏暗下去，指挥席里只有天盾地图的红色光区还亮着。

苏听晚把刘青远的签署文件接过来，左手在文件副本上签下自己的名字，歪歪扭扭的笔迹压在刘青远的签名旁边。林北辰把副本收进档案，原件发回隔离病区备案。

“张望，三段坐标碎片做深度解析，找频率特征和地理参照，剩下四段让马库斯继续拼，能拼多少算多少。”

“天盾已开始解析，马库斯的信号稳定率掉到百分之四十一，教廷卫队可能已经进地下档案室了。”

“让他撤，别再传了。”

“他说最后一句话。”

“说。”

马库斯的呼吸在频道里响了两下，背景里有犬吠声，很远，但越来越近，信号开始断断续续，马库斯的声音被切成碎片。

“顾亦安三十年前的档案照片，我一起传过来了，你们看看他的眼睛。”

传输结束，加密频道断开，马库斯的信号从主屏上消失，稳定率归零。

档案照片弹在侧屏上，顾亦安三十年前穿着昆仑探索队的制服站在雪地里，身后是须弥山的轮廓，眼睛很亮，嘴角带着一点笑。

张望把北欧频道的简报推到侧屏，液氮舱已在三小时前抵达北欧基地，希尔达正在组织装舱，手臂黑纹被抑制剂压住，没有再往上爬。

苏听晚看着那张照片，左手把笔放下，右手在扶手上收了一下，指尖只颤了颤。

她低声说了一句，声音压在喉咙里，只有坐在旁边的林北辰能听见。

“对不起，顾亦安，但我不能让米迦勒降临。”

日纹深处没有新的动静。

涂山氏只把加密频道的记录归档，烛衍的投影依旧一动不动，暗金门的呼吸声隐在暖域最深处，和坐标碎片的频率没有任何交集。

顾亦安的档案照缩到主屏角落，旁边是三段坐标碎片拼出的地中海地图，东侧海域有一片空白，空白正中标着一个问号。

苏听晚看着那个问号，左手拿起药单折好塞进袖口，右手搭回扶手上。

“明天继续找剩下四段，找不到就把所有兵力压在降临开始前的最后窗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