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9章 复仇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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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正常。他们怕担责任。但撤了不代表不卖，只是不推荐。我们的东西还在货架上。”

“你说得轻巧。照这个速度，用不了一个礼拜，明远的产品就没人敢碰了。”

沈白衣想了想。“那就找不撤的。主动跟几家银行谈，不要求推荐，只要求别撤。能谈下来几家算几家。”

齐姜子沉默了一会儿，拿起电话开始打。第一个电话打给虹口那家支行的老周，这人跟她打了两年交道，嘴碎但心热。

“周哥，我姜子。”

“哎哟，齐总监，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。”

“那您先说。”

“我们支行这边倒没什么，就是分行风控那边问了问。我跟他们讲了，明远的底子我清楚，人家兑付一分没少过。你猜分行怎么回？说‘你清楚顶什么用，上面要的是名单上没有明远两个字’。”

齐姜子笑了一声。“那您怎么说的？”

“我说‘名单上有没有我不知道，但明远那个兑付要是停了，我头一个去找你’。”

“周哥，谢了。”

“谢什么，我在这行干了二十年，头一回见储户替基金公司说好话的。你们那限购的时候，许阿姨天天来网点教育别人，说‘规矩大的地方钱放得住’。我们行长都让她说笑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齐姜子在本子上划了一笔，又拨下一个。

周三早上，明远楼下多了三辆转播车。老刘在登记本上写了车牌号，又补了一行“记者，未上楼”。蒋国平让食堂多备了三十份盒饭，送到楼下，记者们推了两下就接了。

齐姜子从窗户往下看了一眼。“老刘，盒饭记公司账上。”

“记了。”

“他们蹲他们的，我们干我们的。谁要上楼，按访客流程走，该登记登记，该联系联系。”

中午，李东珠在租屋楼下被两个记者堵住了。一个举着录音笔，一个扛着摄像机。

“李律师，网上传的举报材料是你递交的，能确认一下吗？”

“材料是我按程序提交给监管部门的。在调查结论出来之前，我不对外披露具体内容。”

“你举报罗文，是因为私人恩怨吗？”

李东珠看了那个记者一眼。“我跟他没有私人恩怨。我递交的是我在尽调过程中发现的问题，走的是正式渠道。你们要写，就写程序。”

“那你怎么看待网上说你‘替父报仇’的说法？”

“网上说什么的都有。我只说一遍，材料是合规提交的，结论由监管部门给。其他的，我不回应。”

她转身上了楼。进了门才发现手心全是汗，后背的衬衫也洇湿了一片。

周四，事情又翻了个面。一家财经号把举报材料里的“定增内幕信息知情时间线”单独拎出来做了一张图，配文是《罗文到底提前知道了什么》。转发量两个小时破了万。

齐姜子看到那张图的时候正在吃午饭，筷子停在半空。“这张图的数据是哪儿来的？”

沈白衣凑过来看了一眼。“材料里公开的部分。但他们的解读有问题。这个时间线只说明了罗总在某个时间点签收了文件，没有说明他在这之前就知道了内容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发声明？”

“现在发声明没人看。不如让律师把时间线的完整版本整理出来，通过正规渠道递上去。检查组手上有完整记录，他们知道怎么回事。”

齐姜子把筷子放下了。“我就想不明白了，罗文下空单那会儿，文件还没到他手上。这时间差明摆着的，怎么就没人看呢？”

沈白衣没接话，过了一会儿才说：“因为大家想看的不是时间线。是想看一个人从高处掉下来。”

周五下午，专项组联络员打来电话，通知明远：罗文侦查期限延长，案件将“加快办理”。齐姜子接完电话，在办公室里坐了五分钟，然后给王策发了条消息。

“王先生，云锋那边能不能再约一次？情况有变化。”

王策回得很快：“李老说，明天晚上七点，老地方。你们来三个人，带一份不带情绪的资产说明。”

齐姜子把手机放下，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打给陈三明。“三明，明天晚上跟我去云锋。把你整理的那些系统日志带上。”

“带多少？”

“能带多少带多少。让李老看看，明远的底子到底有多干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