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7章 拨乱反正（2）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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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最后讲钱的事。”姜子从包里拿出第二页纸，“本月全员双薪，名目叫守门奖金，走公司自有资金。罗总七月六号夜里那份委托里写了，人员开支按全年预算足额留用，谁也不许挪。现在挪的时机到了，挪给他留下的人。双薪不分行内行外，保安、保洁、食堂、前台、车班，一样。老刘的夜班补贴，从六月七号起补双份。”

柱子边上安静了两秒。张阿姨扒在走廊门口，手里还攥着拖把。

“就这么些。”姜子把纸折起来，“这栋楼现在就剩一样资产，是规矩。钱会被赎走，人会被挖走，规矩不能断。谁坏了规矩，走的时候，我不送。干活。”

没人鼓掌。散会用了不到三分钟，键盘声一块一块响起来，先是东头，再到西头。

八点半，周远航端着杯茶进来，欲言又止。

“讲。”

“岳连生那一下，重不重。九年了，渠道一半的客户是他两条腿跑出来的。”周远航搓着手，“我就怕大伙儿寒心。”

姜子把一个文件夹推过去。里面是沈白衣昨晚从系统里拉出来的记录，截图、转发、时间戳。

周远航一页一页翻，翻到第三页站住了。

“他连兑付窗口的日数据都往外递。”他声音低下去，“这数据明早见了报，就是明远撑不住了。他换什么？换记者给他个人写一篇专访。”他把文件夹合上，“开除轻了。”

“知道轻重了，就出去替我把话讲圆。”姜子说，“有人问，你就讲，不是姜子狠，是岳连生自己把九年卖了。”

岳连生是九点半被人事陪着下来的。他抱着纸箱，工牌搭在箱子上，穿过交易区，一路没人抬头。

到了姜子办公室门口，他把箱子放在地上。

“姜总监。我在这楼里九年。罗总发第一只产品，渠道是我一家一家跑出来的。青浦那家银行的行长不肯见我们，我在人家楼下站了四个钟头。”

“我知道。九年，账上记着你的好。”姜子说，“这一笔，也记着。两笔都在，走好。”

岳连生看了她半天，把工牌从箱子上拿下来，放在桌上，走了。

电梯口，老刘把登记本翻到新页。

“岳总监，这一栏您自己签，时间我填。”

岳连生接过笔，签了。字比平时小。

“刘师傅，”他说，“这楼里，就你这张桌子，对谁都公平。”

“桌子不敢不公平。”老刘把笔收回去，“人走了，格子还得记一笔。”

十点，邵峰来了。人瘦了一圈，把权限交接单放在林小禾桌上。

“流程单我签了。”他说，“小林，驳回那套，是你师父立的规矩。你守得住，比我们这批老人强。”

林小禾站起来，叫了声邵老师。

“别叫老师了，停职的人当不起。”邵峰说，“单子第三行，平仓联动那块，盯紧点，那块最容易漏。”

他走了。林小禾把那张单子看了两遍，收进抽屉最上层。

宋成是十点半去培训部报的到，拎一个布袋子，站在门口不敢进。管培训的阿姨说，工资级别不动，你先写讲义，渠道课停半年没人讲了。宋成坐下，新建文档，敲标题的时候手悬了半天，最后敲的是四个字，渠道初心。

十一点，林辉进来，把一页授权书摆在桌上，额度的空他自己填了，签了名。

“盘我管，管到这个数，超一个铜板我不签，你另请高明。”他说，“人事一个字别让我碰。我一表态，就成了杭州帮对上海帮，这楼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这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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