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7章 雅兰的谦虚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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帅案后方，朱桢注视着摆在大厅中央的沉香木盒，没有立刻搭话。

所谓的大唐三宝，世人皆知乃是昆仑奴、菩萨蛮与新罗婢。

昆仑奴体格健硕忠厚驯服，菩萨蛮能歌善舞容颜奇绝，而新罗婢则是盛唐权贵之家极力追捧的侍婢。

传闻新罗婢温顺恭谨，自幼修习侍奉之法，性情最为柔顺。

大厅两侧的大明将领们交头接耳，面露好奇。

乌日乐跪伏在地上，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。他抬手朝着门外重重招了招，两名元军卫士立刻快步上前，小心翼翼地伸手解开木盒四周的金锁。

咔哒一声脆响。

沉香木盒的四面板壁应声向外滑开，露出了里面的真容。

木盒之中并非什么金银玉器，而是并排跪坐着三个身穿雪白羽衣的年轻女子。

三个女子的年纪都在二八芳华，容貌竟然完全一致。她们生着一张小巧精致的瓜子脸，鼻梁挺拔，唇色红润，肌肤白嫩。更奇特的是，三人的身段、高矮、乃至发髻上的每一缕碎发，都找不出半点分别。

若非她们并排跪坐在一处，任何人都会以为眼前只有一人。

乌日乐抬起头，满脸谄媚地介绍。

“殿下，这便是大唐三宝之一的新罗婢！”

“寻常的新罗婢虽然罕见，但在辽东与高丽边界偶有踪迹。但这三位姑娘，乃是千古罕见的三胞胎！是主公当年自高丽王室手中所得，从小耗费重金悉心调教，琴棋书画、推拿梳洗样样精通，至今仍是完璧之身！”

乌日乐稍稍压低声音，语气变得极为热切。

“更为玄妙的是，这三姐妹自降生起便心意相通。一人手痛，余下两人亦生痛感；一人动念，另两人便知其心意！此等神异，天下间找不出第二例。主公特意命罪将送来，侍奉楚王殿下寝居！”

此言一出，满堂将领不由得发出一阵轻微的吸气声。

朱棣坐在侧席，端着茶碗的手顿了顿，目光在三女脸上转了一圈，随即扭头看向朱桢，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
朱能更是睁大眼睛，忍不住抓了抓后脑勺。

“三胞胎？还会心灵感应？”

朱桢站起身，迈步走下帅案台阶，停在沉香木盒前三步之处。

三个新罗婢见朱桢走近，整齐划一地俯下身子，双臂叠放在额前，额头轻触木板。

连动作起伏的弧度与呼吸的节奏，三人都没有半点差池。

朱桢垂眸打量着她们。

“叫什么名字？”

伏在正中央的女子微微抬起下巴，嗓音清脆柔美，带着高丽女子特有的软糯语调。

“回禀王爷，奴婢名为明珠。”

左侧女子接着开口。

“奴婢宝珠。”

右侧女子随后低语。

“奴婢玉珠。”

三人虽然依次答话，但呼吸频率与眼底神色全然同步。中央的明珠睫毛轻颤了一下，左右两侧的宝珠与玉珠也跟着轻颤睫毛，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假人，却又带着活生生的温热气息。

朱桢伸出右手，虚按在明珠的发顶。

明珠身躯微微一抖，另外两个伏在地上的女子竟也同时缩了缩肩膀。

确实是心意相通的体质。

朱桢收回手，掌心背在身后，转头看向地上的乌日乐。

“纳哈出倒是用了心思。”

乌日乐听到朱桢语气平稳，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。他连忙磕头，声音响亮。

“我家主公仰慕殿下神威已久！这等绝色尤物，唯有殿下这般盖世英雄才配享有！”

“起来回话。”

朱桢转身坐回帅椅。

乌日乐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，规规矩矩地垂手站在大厅正中，不敢有丝毫逾矩。

朱桢端起茶盏，拂开浮沫。

“纳哈出打算如何归附朝廷？他麾下的兵马防区，又是作何章程？”

乌日乐咽了一口唾沫，迅速打起全副精神，拱手回禀。

“回殿下，我家主公已拟好了归降章程。”

“主公麾下共有各部兵马二十三万，战马六万匹，牛羊百万头。主公愿上缴辽东行省丞相大印与北元朝廷所赐的金银符节，率领金山大营全体将士削发易服，归顺大明！”

乌日乐语气稍稍一顿，目光小心翼翼地探向朱桢的面孔。

“只是……我家主公在金山经营多年，部族繁多，关系错综盘根。主公恳请朝廷能准许他暂留金山，代大明镇守辽东极北门户，防备漠北扩廓帖木儿南犯。”

“至于钱粮调度与驻军防务，主公愿听凭楚王殿下与大明中军都督府统辖节制。”

这话说得极为巧妙。

纳哈出愿意归顺，愿意交出北元官印，甚至愿意受明廷节制，但他依然想要保住金山大营的兵马控制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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