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章 《无声的较量》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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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拿到了。”林凡答道。
“册子上写了铁山的事。匣盖涂层磨尽才能进,没磨尽的进去就是死。”余三喘了几口气,声音越来越低,“吴满囤当年磨了半年才把涂层磨尽。他回来之后把磨的方法刻在铜皮条上,就是最长那根。你手里有那根铜皮条没有?”
林凡把麻布袋掏出来倒出铜皮条,把那根折过的、凸点最密集的拿给余三看。余三用右手接过去,拇指在折痕的位置按了一下,铜皮条从中间弹开,里面是中空的,内壁上刻着几行细字。林凡凑近看,刻的是打磨涂层的方法,用铁粉混合醋调成浆,涂在涂层表面,再用铜刷反复刷,每天刷半个时辰,连刷三个月涂层就会全部磨尽。方法很简单,但费时。
“周远已经进铁场了,但他手里那只匣盖涂层没磨尽,他进不了铁山。”余三把铜皮条合上还给林凡,“你要赶过去,把磨的方法告诉他。铁山里有他们要找的东西,银丝矿和铁粉矿,用匣盖做凭入山。那些人追你就是为了这本册子和铜皮条。”
余三说到这里忽然咳了几声,嘴角渗出一丝黑血。林凡扶住他的肩膀让他躺平,余三用最后的力气抓住林凡的手腕,指了指茅屋北墙。林凡转头看,北墙的柳条编壁被扒开了一个口子,口子外面是一条更窄的通道,通往林子的北缘。“从这走,出去就是野地。往北走三十里到山梁,翻过去再走二十里到铁场。周远在铁场界标那棵老柳树底下等你。”
余三说完这句手就松了,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了光。林凡伸手把他眼皮合上,从他身下抽出一条干草盖住脸,然后站起来走到北墙口子边。外面搜林子的人已经进了空地,脚步声在茅屋外面停住了。有人用铁尺敲了敲茅屋的门框,笃笃两下。
“进去看看。”是那个矮壮身形的人的声音。
林凡把余三的遗体和那只刻了“余”字的碗留在屋里,转身从北墙口子钻了出去。通道很窄,两边都是密匝匝的柳条,他只能侧着身子往前挤。身后茅屋里传来门板被踢开的声响,紧接着是矮壮身形那个人的骂声和铁尺砸在墙上的闷响。
林凡没有回头,拼命往北钻。通道越走越宽,柳树越来越稀疏,最后他一头扎进了一片齐腰高的荒草地。荒草地的尽头是一道低矮的山梁,山梁的轮廓在暮色里显得模糊而沉重。他回头看了一眼柳树林的方向,暮色里什么也看不清,只有风吹过柳条时那种呜咽一样的声音从林子里传出来,像是什么东西在哭……
林凡转回头往山梁上走,脚下踩着荒草和碎石,越走越高。走到半山腰时他停下来喘气,从怀里摸出白布包打开看了一眼。那些银灰色薄片安静地躺在布上,表面不再发热,但最上面那片颜色最浅的薄片边缘多了一道新的裂痕,裂痕的走向正好是从中心往北延伸。他把布包收好继续往山上走,翻过山梁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,北边的天幕上挂着一弯细月,月光照在梁下的野地上,野地尽头有一个小小的黑点,像是孤零零一棵树的剪影,是老柳树,铁场界标那棵老柳树,周远在那里等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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