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 《又遇“友人”》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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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吴满囤藏了一本册子在船底，你拿了。把册子给我，匣子你可以看，看完你就知道铁山在哪。”矮壮身形的人把铁尺在掌心拍了一下，“周远在铁场等你，但他进不了铁山。只有带了磨尽涂层的匣盖才能进。你手里那本册子记了怎么认涂层，把册子给我，我带你去找周远。”

林凡盯着那只敞开的匣子。匣盖内壁的涂层在日光下泛着亮银色，跟他在蜡粒里剖出的最浅那片薄片一模一样，几乎没有磨损。这是一只全新的匣子，涂层完好，照册子上的说法，带着它进铁山，入者死。

“你那匣盖涂层没磨尽。”林凡说。

那人脸上的笑消失了。他把铁尺横在胸前，从船头往栈桥上跨了一步。“所以我才要你的册子。册子上有怎么把涂层磨尽的方法，吴满囤当年就是照着册子磨的。把册子给我。”

林凡往后退了一步。退路只有坡地，坡地上方就是坊市北口，但北口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高瘦青衫和矮胖短褐从坡顶往下跑。前有铁尺后有追兵。他转头看河面，泥河水流湍急，河对岸是一片荒滩，荒滩再过去是一片密匝匝的柳树林。

他想起舆图上被划掉的那行字，“遇柳则止”。六十里外那棵老柳树是铁场的界标，但泥河对岸这片柳树林呢？他来不及多想，把衣襟按紧，转身从栈桥上跳进河里。冷水瞬间没过头顶，水流把他往下游推。他从水里冒出来时听见栈桥上那个矮壮的人在喊什么，声音被水声冲得断断续续，只听见最后两个字，“柳林”。

林凡奋力往对岸游。泥河水浑，底下暗流扯着他的腿，他呛了两口水，好不容易抓住对岸一棵歪倒在河面的老柳树枝干爬了上去。他趴在枝干上喘了几口气，回头看。栈桥上三个人站成一排，矮壮那个把铁尺插回腰间，弯腰拎起竹篮子，从篮子里取出一只铜哨放在嘴边吹了一声。哨声尖利，穿透水声传过来。河对岸的柳树林里忽然有了动静，树梢晃动，有人从林子深处往外走，一个两个三个，影影绰绰，少说十几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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