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1章 重锤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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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振国安排的住处，是国防科委后头的一栋小楼。

林大江到的时候，天已经擦黑，楼里静得很，只走廊尽头亮着一盏灯。

他进了屋，放下行李，没急着歇，先走到电话跟前。

他拿起话筒，摇了摇，报出号码。

喂，请帮我接黑江省委，王青山同志。

等线的工夫，他靠着桌沿静静站着。脑子里却还在想白天的事情。

没一会，电话通了。

王书记，是我，大江。

大江！王青山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，带着笑，什么时候到的？都安顿好了么？

中午就到了。刚安顿下来。路上顺当，您放心。

到了就好。

王青山顿了顿，语气放缓，

到了北京，就安心学习。家里的事，有国强、守成他们盯着，出不了乱子。学完了，尽快回来。三江，一大堆事，等着你呢。

王书记，我记着呢。您也注意身体。

王青山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：我身体好着呢。倒是你，出这么远的门，自己多留神。

记着了。

行，那我挂了。有事，随时来电话。

林大江放下话筒，在桌边坐下。

白天的事，他一个字没提。

......

王青山这边，刚撂下电话，桌上的电话就响了。

青山，是我。

电话那头传来何振国的声音。

老班长，我刚挂完大江电话，您就来电话了。有事？

何振国把事情原原本本和他说了一遍，最后道：该说的，我都跟他说了。

王青山听完，先是一怔，握着话筒的手，不自觉地紧了紧，声音里透出几分急切：

老班长，您这……是不是急了点？他才十九，还是个孩子。你这么一弄，万一吓着他……

这是上面的意思。何振国打断他，不是我一个。

王青山张了张嘴，到底没说出话来。

青山，你想想。这小子，精明着呢。秘密也多，总喜欢藏着掖着。

你数数他干的那些事......别的不说，单单就这次U-2。

之前，咱们对着那架飞机束手无策。他那两份方案一交，U-2，就打下来了。

他顿了顿，语气沉了下来：

要是这小子真有货，还这么藏着掖着，跟挤牙膏似的，什么时候，才是个头？

王青山没接话。

响鼓，得用重锤。何振国一字一句道，我不给他加点压力，你信不信，他能一直这么藏下去。

王青山欲言又止：可现在……

现在，国家难啊。何振国打断道，正用人的时候。他这号人，越早拿出来用，越好。

王青山叹了口气：老班长，你说的这些，我都懂。可我还是不放心。大江这孩子，太能扛事。我怕他，把什么都闷在肚子里。

能扛，是好事。但扛得住，才撑得起大事。

何振国顿了顿，语气里透出一点松动：

不过，总算有了点突破。我今天，特意点了点他，让他往军工上，使使劲。

军工？王青山一愣。

明天，U-2的残骸，就运回来了。美国人的好东西。国防科委，正组织专家去研究、反推。我正好带这小子，去见见世面。不过我卖了个关子，没具体说去哪 。

老班长，你是说……王青山的声音紧了紧。

青山，你想想。一份要地防空拦截方案，一份相控阵远程预警雷达的设想。这两样，哪一样，不是别人想破头都想不出来的？他能拿出来，就说明，他脑子里，还有。

这U-2，飞两万米，之前咱们的地面雷达，扫都扫不上。他这相控阵，头一回开机，就把目标锁死了。数据一报上去，导弹营抓住窗口，一枚红旗-1，直接揍了下来。前后，也就几分钟的事。

这里头有多少东西，你应该清楚。

王青山沉默了一瞬，忽然问：那清华那边，还去不去？

去，两不耽误。进修，是给他一个来处。残骸，是试他的成色。这两条，都得走。

王青山沉吟道：老班长，你这安排，真是一环套一环啊。

不光是我。这也是上头定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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