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4章 借调苏承志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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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，林大江刚回到招待所，外套都没来得及脱，就拿起了电话，给王青山打了过去。

电话响了两声，那头就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，哪位？”

“王书记，我大江啊。”

大江？这么晚了，上海那边不顺利？

顺利。王书记，有个事，我想先跟您通个气，我想搞汽车。

电话那头，静了一瞬。

汽车？王青山的声调往上挑了挑，你小子，什么时候又想上汽车了？有把握？

林大江答得干脆，王书记，我啥时候让您失望过？

王青山没接话，等他说下去。

林大江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，最后道：

王书记，上回在省委和东郊，跟孙书记、刘书记说产业集群分工。黑江，侧重电子、家电、精密机械；吉省，侧重汽车、化工、光学；辽省，侧重钢铁、重机、造船。您不是让我放在心上么。

这分工是算过的。可我一直琢磨，汽车这根柱子，不能光指着吉省一汽。一汽那是卡车的底子，轿车、吉普，是另一码事。发动机、变速箱、底盘，哪一样都得从头啃。

这玩意，黑江已经有了点底子。哈市拖拉机厂，一百马力，广交会卖了一万两千台。发动机、变速箱、底盘，一条龙全跑通了。把拖拉机的底子再往上抬一抬，就是汽车。

王青山听完，沉默了好一会儿，这才开口：

行，你有把握就行。不过大江，这汽车真要是搞成了，可便宜吉省老孙那老小子了。照着你之前的分工，汽车归吉省，你忙活一场，功劳算谁的？

林大江笑了：

王书记，汽车造出来，黑江可以做技术输出，吉省那边负责制造。至于条件怎么谈、账怎么算，那是您跟孙书记的事儿。我啊，只管把车造出来。

你小子。王青山笑骂了一句，行，调人、打招呼的事，我帮你办。你老丈人那事，我心里有数。

林大江刚要道谢，王青山话锋一转，语气正了正：

不过大江，你去上海，可别忘了正事。上海机床厂的精密磨床，江南造船厂的铸锻件，这些才是咱们眼下最缺的东西。现在你老丈人那边是完事了，资源可不能忘了。

王书记，您放心，忘不了。

林大江顿了顿，继续道：

磨床，三江试制车间那边也快了。宋文远他们，估摸着月底能出样机。还有，婉清她爹，可是在上海机床厂干了二十年的老工程师。回去之后，说不定磨床、钻床的进度，还能再快一截。

王青山乐了，打趣道：合着你去趟上海，见家长是假，挖人才是真？

林大江笑着回了句：都不耽误。

王青山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，又骂了一句你小子，这才挂了。

林大江放下电话，在窗前站了一会儿。

他心里清楚，汽车这盘棋，今晚算是落下了第一颗子。

......

次日一早，林大江就去了上海机床厂。

秦松年提前得到了消息，亲自在厂门口迎接。

他一见林大江的车，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来，老远就伸出手，脸上堆满了笑：

林总工，可算把您盼来了。

秦松年握着他的手，摇得热络，

昨儿在站台上一见，我就想着啥时候请您来厂里坐坐。没想到您今天就来了。您能来，是我们上海机床厂的荣幸。

秦厂长客气了。林大江笑着回握，我这次来，一是登门求教，二是……给您带点见面礼。

秦松年眼睛一亮，侧身把他往厂里请。

进了办公室，秦松年沏了茶，两人坐下。

林大江也不墨迹，直接从随身的公文包里，掏出两摞厚厚的图纸，轻轻放到桌上，开口道：

秦厂长，这是我们三江那边，精密车床、铣床的成套图纸。您看看？

秦松年一愣，脸上的笑都僵了半拍。

林大江心里早就盘算好了。

这精密机床的技术，早晚要上交国家。

如今要借调苏承志，正好借这份见面礼，把分量坐实了。

林总工，这……秦松年盯着那两摞图纸，喉结动了动，这可不是一般的东西。您就这么给了？

林大江一脸笑意，出声道：秦厂长先看看东西，后面的再说。

秦松年没再客气，转身喊了两个人进来。

一个是厂里的总工程师，一个是干了三十年的老车工，头发都白了。

三个人凑在灯下，一张一张地翻。

越翻，屋子里越安静。

翻到主轴那一页，那老车工的手，忽然停住了。

他扶了扶老花镜，又凑近了些，最后嘴唇慢慢张开，半天，才憋出一句：

秦厂长，这主轴……径向跳动，两微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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