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0章 你就没有感到畏惧吗？（2/2）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科技之神站起身，绕到圆桌的另一侧，双手撑在桌面上，身子微微前倾。

“如今他已经回来了，这就说明那条路本身是走得通的，他只是被送回去了，又被九州那头的什么东西重新送了回来。”

他的语速越来越快，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里，罕见地烧起了一点近乎灼热的东西。

“那么，有没有一种可能……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似乎是觉得自己的提议太过疯狂，可是到了这个地步，再疯狂的话也得说出口。

“有没有一种可能……可以再来一次「宿命」权柄的自爆？这一次提前准备，燃烧得彻底一些，再由我去跟世界意志交涉，让世界的力量全力加持在你的身上，然后把他再送回九州去……”

“送他回去之后，让两界之间的路彻底断掉，让他永远回不来。”

话一说完，整个房间陷入了长久的寂静。

科技之神保持着前倾的姿势，一动不动地盯着老者，等着他的答复。

老者没有立刻说话。

他重新闭上了那双浑浊的眼睛，瘦削的身子陷在椅子里，胸口缓慢地起伏着，仿佛又回到了方才打盹的模样。

只有他自己知道，他不是困了。

他只是在最后确认一遍，在那个他看过无数遍的结局里，眼前这一幕，究竟有没有出现过……

老者这一闭眼，就是足足一刻钟。

房间里的设备低鸣持续地响着，全息投影的光落在两人之间的圆桌上，谁都没有先开口。

科技之神保持着前倾的姿势，撑在桌面上的手指渐渐收紧，指节泛出青白色。

他在等一个从无数遍死亡结局里爬出来的老人……

给出一个或许根本不存在的变数。

等待的工夫，他的思绪不受控地往回飘。

他原以为那一战就算赢不了，也足以把那尊域外天魔永远逐出这方天地。

结果两年之后……

那个魔头竟然好端端地回来了，还带回了一身比先前更恐怖的东西。

那一夜之后，他用最顶尖的科技，把自己的推演重新跑了几千遍，每一遍的终点都标着同一个……

死字。

终于，老者睁开了眼睛。

那双浑浊的眸子在睁开的瞬间清明了一刹，又迅速黯淡下去，快得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。

他缓缓地点了点头。

“这个方法……或许可以再试试。”

科技之神撑在桌面上的手指松开了。

“你想清楚了？”

科技之神的嗓音绷得很紧。

“自爆这回事，你的前任做过一回，落了个魂飞魄散的下场……”

“想清楚了，此事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。”

老者慢悠悠地答道。

“反正横竖都是死，死法总还能挑一挑，与其坐在椅子上等着结局降临，倒不如照着那条缝里漏出来的生机去搏一把。”

科技之神盯着他看了许久。

他见过贪生怕死的神明，也见过满嘴大义临阵退缩的神明，眼前这个老人的平静，反倒让他心里那点惯性的算计落了空。

“你就没有感到畏惧吗？宿命。”

这一问出口，房间里又静了下来。

老者歪着头想了想，忽然低声自顾自地笑了起来。

那笑声简直是沙哑又短促，从他那副枯瘦的胸腔里笑出来，听着竟然有几分渗人。

“呵呵……畏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