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0章 你就没有感到畏惧吗？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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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技之神交叠的手指停住了。

“你已经看到了我们的结局？”

“是的，看到了。”

老者点了点头，脸上的皱纹似乎又深了几分。

“我看了无数遍，看到后来，我连里头的每一个瞬间都不愿意再想起……”

科技之神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
他低着头，盯着桌面上自己那双手。

那双手稳得能在头发丝上刻出电路图，此刻却在细微地发颤。

他当然可以去问那个结局的细节。

可是……

问出口又有什么用呢？

连那般燃尽一切的手段都奈何不了的存在，就算知道了结局的细节，也不过是把自己的死期提前煎熬几年罢了。

他终于开口，嗓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平静：“还是那样吗？”

老者看着他，浑浊的眼睛里掠过一点极淡的东西，说不清是怜悯还是悲哀。

“是的。”

他给出了答复。

“结局从来没有变过，我们还是会死，被杀得一干二净。”

“一个都不会剩下？”

“一个都不会剩下。”

老者望着头顶的投影，缓缓说道。

“我看见哈夫克的旗帜被烧成灰，看见一座座城池在火里安静下来……我看见你，科技之神。”

“你的万千手段，在那个人面前跟孩童的玩具没什么两样，你把自己拆成数据流藏进网络的每一个角落，他把整个网络连根拔起，一寸一寸地碾碎了。”

科技之神的喉结动了动。

老者的语气平平静静，说起自己的死，跟说起明天要出远门一样寻常。

“我把权柄催动到了极致，想把他的命运线扯断，结果那条命运线比整个世界还要沉，我根本扯不断，还反被它带着走了。”

“最后那一刻，我瞧见了他看我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既无恨意，也无快意。”

“跟碾死路边一只虫子的时候，人不会对虫子怀恨一个道理。”

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
只有设备运转的低鸣，在墙壁深处持续地响着。

科技之神低着头，很久没有说话。

那两年的空白期里，域外天魔在九州经历了什么……？

前任自爆的余波到底剥落了他多少力量……？

世界意志对这个外来者的排斥，还剩下几分能够借用……？

他算来算去……

但是，所有的路都通向同一个字——

死。

可是他偏偏从那个死字的缝隙里，看见了一线极细的「生」……

他的手指重新在桌面上敲击起来。

“宿命啊。”

他抬起眼，目光落在老者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。

“咱们做个假设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你的前任自爆之所以没能把他彻底送回去，依我看，是他当时被天魔缠得太紧，仓促之间燃烧得不彻底，再加上那一次世界意志只出了一分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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